空间通道的尽头是褐色的光圈，这是他们建立的稳定的入口，九首和水心就在入口外负手而立等待着关察。
“走吧，带你看看我的世界。”
九首没有去问关察和游戏者都说了什么，这与他无关，他和游戏者的交易仅限于此，不该问的不问，没有必要知道的就不知道，他的九颗脑袋都很忙，没必要再去耗费精力思考别的东西。
水心的控制自动解开了，她的表情有些茫然，缓了几秒钟之后眼睛里才慢慢有了色彩，符文之眼扫过水心全身，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神志回归本体的滞后罢了。
关察拉过水心的手跟着九首往前走，水心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在她的记忆中，自己貌似是睡了一觉，睡醒了就在这里了。
不过自己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睡着呢？奇怪，很奇怪，但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浑浊，这是关察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印象。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灰黄，腐烂和腥臭的味道不停地冲击着关察的鼻腔，他在水心恢复意识之前就给水心施加了隔绝气味的术法，水心多半不好接受这个。
这个世界看上去，就像是一直被人使用但从来没有清理过得厕所和垃圾场，污秽腐臭之物都堆积在这里。
偶尔会有神秘怪奇从其间的“垃圾堆”里钻出来，带着粘稠的黄色液体。
与其说是垃圾堆，更像是大地的脓疮，神秘怪奇就是里面的脓水。
“恶心吧？”九首在前面说道。
“恶心，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世界。”关察说。
远处有两只似人形的神秘怪奇正在交合，上面的那只长着鳄鱼的脑袋，下面的那只长着眼镜蛇样的扁平蛇头。
鳄鱼脑袋的神秘怪奇在交合时也是一脸的暴戾，他把蛇脑袋的神秘怪奇压在身下，残忍的扯开腹部，露出子宫，再把自己的精液挤进去。
关察捂住水心的眼睛，让她贴着自己身体的一侧走，这些东西还是不给她看更好。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本王出生时就已经失去了控制，你现在看到的场景无时不刻地都在这个世界重复。”
“除了本王的宫殿，你在这个世界找不到一处干净整洁的地方。”
“你也是源的宿主吧？”关察突然问道。
在沈城的世界时，关察就有想过，研究源没那么困难，但发现源也没那么简单，在自己的世界，边故是成为源的宿主以后才开始研究源，并且还是遇见了自己以后才准确的知道源的各种信息。
在水心的世界，潘多和无疾无病是来到那个世界之后成为了源的宿主。
在沈城的世界，虽然当时还没人成为宿主，但源换了名字叫做天道之兽被当时封印空间裂缝的初代口口相传留于后世。
这些人都是直接或简介接触过源才知晓这个名词，除了源的宿主以外，也都是只限于知晓，更不要提研究源了。
关察所见过的研究源最深的就是沈城，他研究出了源的转移等三种特性。
涉及到源是世界运行基石的隐秘向来只有判官知道，那九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世界的源出了问题的话也能见到他的？
不排除有某前任判官来过九首的世界与他关系甚好，跟他讨论过这些事，被九首记了下来，但可能性最大的，还是九首本身就是源的宿主，以他的智慧，说不定真的可以结合自己世界的情况推测出来什么东西。
“你说得对，本王确实是源的宿主。”九首点了点头，停下来身子。
“而且，本王还是两块源共同的宿主。”
九首脱下自己的上衣，他的后背与人类后背无疑，十分的白嫩细腻，说是女子的美背都不为过。
九首的两侧肩胛处，蓝色的纹路莹莹发亮，与此世界格格不入。
噗！
一双萤火虫的蓝色半透明翅膀在九首的后辈舒展开来，蓝色的光亮配合上九首的章鱼脑袋更是怪异。
关察啧啧称奇，伸出手抚摸着翅膀以及肩胛骨出的纹路。
这还真是源的气息，关察确定无疑，自己跟好多块源打过交道了，源的特殊气息是绝对无法模仿的。
两块源竟然选择了同一个宿主，这可真是闻所未闻，源之所以有两块，关察推测其中是有保持阴阳平衡之意，互相牵制，互相制约。
两块源都到了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可真是牵动着这个世界了。
“本王出生时，这两块源就选择了本王，也是因为它们，一直到本王登上王位之前，针对本王的追杀都没有停止过。”
“是它们成就了本王。”
关察想起了沈城说过这样的话。
“我的能量源以每秒钟4万字节的速度向我的脑袋里传输着新知识，知道的越多，看透的就越多；看透的越多，对于世间人的悲悯越足；悲悯越足，无奈就更甚。”
源是有给宿主提供知识的能力的，结合九首的九颗头颅，以及他的智慧，九首到底知道多少事关察也不好猜测了。
这一点和判官有些相似，不过判官传输的不光是知识，还有力量，只靠想象就可以使用的力量，比起源来高级了不少。
“本王的智慧本就异于常人，加之九颗头颅和两块源的辅助，本王在不到百岁时就达到了大智者的程度。”
“大智者？”又是一个关察没听过的称呼。
“智慧达到了可以参悟世界运转规律的人就可以称为大智者，你没听过也很正常，因为这是本王编的，本王很有可能是第一个到达了大智者阶段的生命。”
九首穿上衣服，一边整理一边说道：“一开始本王当它们是上天给我的恩赐，让我有了可以走上世界巅峰的可能，可随着本王的实力越来越强，它们的恐怖之处才显现出来。”
“什么恐怖之处？”
关察可从未听说成为源的宿主是坏事，强大的力量，丰富的知识，还有变长的寿命，这些不管哪一项都是会让人狂热追求的，怎么还会是祸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