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肥望向南忘手中的腰牌,仔细打量。
很快,他就认出了南忘手中的东西,瞳孔巨震:“这是,燕青衣舵主的腰牌!”
林肥,曾经有幸跟着鬼头帮帮主去过洛城的苍龙会总舵,在那里,他见到过苍龙会分舵主的腰牌,知道其长什么样子。
同时,他也见到过燕青衣,并对这个长相俊美的年轻舵主印象深刻,十分崇敬。
林肥的手下,眼见自家老大因为一块腰牌惊愣在了那里,半天不说话,不由甚是疑惑,小心问道:
“大哥,咱们还动手吗?”
“啥?”
林肥回过神来,看了身边的手下一眼,一巴掌直接将其扇翻在地。
“动手?动你的妹的手啊,你没看到吗,那可是燕舵主的腰牌!”
“这眼前的各位朋友,可都是来自苍龙会的贵客,还动手?你们有没有点眼力见?去去去,都给我收起刀滚一边去!”
林肥对身边的手下一阵拳打脚踢,要他们滚开,然后堆起笑脸,朝南忘等人抱拳道:
“诸位,失礼了。没想到你们竟是燕舵主身边的人,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嘛”。
“这个,咱们鬼头帮和苍龙会,可是一向交好的,我还曾经有幸去过苍龙会总舵呢”。
南忘收起腰牌,淡淡一笑,抱拳道:“林堂主,有礼。那不知林堂主,可还要怪罪我们教训了那两人?”
“岂敢岂敢”,林肥一脸笑容,再次抱拳:“这都是误会,我为我先前的鲁莽之举,向诸位道歉!”
围观的众人,眼见林肥居然向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地道歉,一个个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便连林肥的那些个手下,也不例外。
他们在安岭城一带横行这么多年,除了在帮主大人面前,何曾见到过林肥堂主如此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
不过听到对面是苍龙会的人,众人又都释然了。
鬼头帮再横,那也只是在这安岭城这一小块地方,而苍龙会,那可是整个芒州的第一大帮派,便连诸侯刘方,也不敢轻易开罪。
“林堂主言重了,误会解除就好”,南忘微微点头。
林肥一脸笑容,朝南忘道:“尚不知尊下姓名是?”
“在下南忘”,南忘淡淡开口,伸手介绍道:“这位,是苍龙会丰城分舵的朱副香主。这位,是丰城第一世家的华语焉小姐”。
“失敬失敬”,林肥抱拳,满脸笑容地向南忘等人发出邀请:“南哥,诸位既然来了安岭,不知可否赏脸入安岭城一叙。帮主他老人家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们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这安岭城,南忘一行人本就是要过的,顺便去拜访一下鬼头帮总部,也无不可,当下点头道:
“那就有劳林堂主带路了”。
“客气客气”,得到应允,林肥十分开心,转身开始安排自己的手下做事,命其中几人先行赶回安岭城向帮主报告喜讯,另一些人,则去开路。
这一转身安排,林肥又看到了最开始惹事的那一胖一瘦两帮众。
看到这两个家伙,现在仍顶着鸡窝头的林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你们两个蠢货,有眼无珠,竟敢去勒索南哥和朱副堂主的银子,还在老子头上放烟花……”。
“南哥,我今日就结果了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林肥说着,直接从身边的人手里拿过了一把鬼头大刀。
那瘦子和胖子,吓得面无人色,忙往后躲,颤声求饶。
他们两人,刚进入鬼头帮不久,作为最底层的小帮众,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差的,也挣不到什么银子。
今日,两人突发奇想,本是想着外出转转,用鬼头帮的名头吓唬吓唬外地过路客,在他们身上搞点银两来花花。
可谁曾想,一出师就踢到了铁板上,两人想要勒索的对象,居然是苍龙会的高人!
这被白打了一顿不说,出来又遇上了偷偷来赌博的林堂主,再被暴揍一顿。
现在,竟是连小命都要不保了……
两人一脸悲催倒霉相,不断向林肥求饶,希望他能饶过一命。
可林肥这家伙是个狠角色,根本没将两个小帮众的性命放在眼里,手中大刀一扬,不由分说就要砍。
“林堂主,且慢”,南忘见林肥真要杀人,手一抬,忙出声制止。
南忘一出声,林肥手中的刀停了下来,疑惑地望向南忘,南忘目光投向那瘦子和胖子,平静道:
“他们两个,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我们也出手教训过了,后来,林堂主你也又教训了一顿。”
“伤他们的性命,实无必要。望林堂主看在我的面上,就饶过他们一命吧”。
南忘都这么说了,林肥自然顺水推舟,他将手中的刀放下,踢了那瘦子和胖子各一脚:
“今天算你们命大,还不快谢谢南哥的救命之恩!”
瘦子和胖子本以为自己都要死了,一下子重获生机,激动得险些晕过去,忙对南忘和林肥千恩万谢:
“谢谢南哥!谢谢南哥!”
“谢谢林堂主!”
南忘挥了挥手,“好了,以后可莫要再做勒索外地客这种事了,快去看看你们身上的伤吧”。
林肥扔了两块碎银在两人面前,摆手道:“滚滚滚,自己去找郎中看伤”。
瘦子和胖子捡起碎银,对南忘和林肥又是一阵弯腰感谢,才一溜烟的跑了。
两人一跑,林肥转身堆起笑容,朝南忘一行人伸手道:“南哥,休要被他们坏了心情,走,咱们去安岭城!”
有林肥带路,南忘一行人收拾行李,策马出发,整队前往了安岭城。
路上,朱六来到南忘的身边,面露好奇:“南哥,没想到你居然会为那两个小帮众说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南忘淡淡一笑:“这有何意外,我又不是真的冷血动物,难道惹了我们的都得全部杀光?”
“不过,为他们说情,确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朱六一脸好奇。
“那个瘦瘦的家伙,看着弱不禁风,实则骨骼惊奇,若他能迁善改过,用心修习武艺,将来说不定会有出息”。
“不是吧南哥”,朱六一脸惊讶,不可思议的道:“难道你还会看相?”
南忘一笑,“略懂略懂”。
南忘小时候,父亲的将军府人才济济,其中一位教他的先生,就精通易理天文、看相卜卦,南忘那时候好奇,学过一点皮毛。
可朱六不太信,以为南忘是在开玩笑,哈哈道:“别开玩笑了南哥,就那小子还骨骼惊奇?他能有什么出息,难不成,他还能成为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啊?”
南忘不置可否,淡淡道:“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之中,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