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璃她……觉醒了什么能力啊？”父亲的语气明显有些激动，说话都微微颤抖。
“好像是治愈一类的辅助能力。”
随后，邱然把那天在妹妹房间发现的事情娓娓道来。
“本以为我邱家的后代是人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没想到还能出认知者。”父亲的嘴角都已经合不拢了，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爸，成为认知者有什么先决条件吗？”既然父亲是数据收集员，手里掌握的信息应该比他们这些新员工要多吧。
“据我所知……”父亲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没有什么先决条件。”
“没有么……”邱然的眼里有些黯淡。
“不过……外勤部里超过六成的专员，在成为认知者之前都和‘模型’、‘妇孺’等非‘假人’的伪人有过接触，或许这是提高觉醒认知能力的契机。”
父亲这句话，让没有抱太多希望的青年又重新振作起来。
“而且，有些人觉醒了认知能力，但是没有机会探查出来。”
青年觉得自己又行了。
“培训期间会有一次认知能力的探查测试，到时候不就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认知者了？”
“好。”
又聊了几句后，父亲表示还要给妹妹打个视频过去，看看自己的乖女儿在觉醒后有没有什么变化，然后挂断了电话。
直到最后，邱然也没有把石林峰地铁站事件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他不想让父亲徒增担忧。
想到这里，邱然给妹妹发了消息，让她也别告诉父亲这些事。
经历了一下午的惊吓和奔波，这个时候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大脑渐渐放空，很快便产生了困意。
一夜无梦。
七点半，邱然被闹钟叫醒。
洗漱换装吃完简单早餐后，邱然在门外等待另外两女。
八点，宿舍楼下的院子里集合了一大批人。
基本都是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的年轻男女，最小的和邱璃一个年纪，最大的是个男人，女儿已经在读幼儿园了。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员工制服，这是在新员工补助商场领取的，每人三套。
大家都还算遵守纪律，没有散漫地四处乱站，而是自发的排成一个方阵，甚至还从高到低排列。
而且全部人都准时到达，没有一个迟到。
负责军训高中生和大学生的教官看了都得老泪纵横。
等了大概一分钟，戴着深棕色贝雷帽的男人来到宿舍楼。
他的肤色黝黑，面目坚毅，昂首挺胸，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气场，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众人顿时挺起胸膛，微跺脚步调整左右方位，绝大多数人的军训DNA都被这一声指令唤醒。
就是这个感觉，太对辣！
男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满意地微微颔首。
这一批新员工的纪律性还不错，自觉排列站成方阵不说，没有出现交头接耳的情况和吊儿郎当的个别刺头。
管理局为了应付日益增多的外神相关活动而不断扩大招收规模，男人还怕这些新人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到最后培训出一堆乌合之众，浪费资源和精力。
但今天这批人的表现，让他有些改观了。
邱然的大一军训生活被这个男人唤起，脚后跟似乎又隐隐作痛。
“这培训……总不会喊咱们站军姿了吧……”他在心里打着小差。
赵姨和周叔在旁边抄着双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番场景。
上一批新员工里还有一两个刺头想要挑战男人的威严，结果被暴力手段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也不知道那几个刺头现在分配到哪个部门去了。
“向前看！”
“稍息。”
“等会儿呈两路纵队前进。”
“齐步，走！”
两路纵队前进的步伐有些凌乱，但男人也没有作过多要求，只要能走到培训场地就行。
培训场地的规模非常大，分为三个场馆，一间是实践馆，一间是理论馆，还有一间是日常馆。
实践馆规模最大，建筑整体呈L型，其内是一片大操场；理论馆规模次之，整体呈长方形，像一栋改良精装后的工厂；日常馆规模最小，负责员工们的各类日常。
“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八点半，总计十二小时，你们都要在这里接受培训，为期一个月，听明白了吗？”男人声音洪亮，双手微屈，背在身后，活脱脱的教官模样。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喊道。
上午是理论课，邱然和洛心晗这种学生面对课堂一般的氛围早已习惯，上了几年班的打工人们可就感觉不太友好了。
“伪人概率论？这是什么鬼，不是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吗？”
“编程高效入门？！好不容易和理工专业说拜拜，这下全回来了，呜呜呜……”
“伪人相关医理学？这是要我当医生的节奏？！”
“我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为什么要学化工原理化工热力学这种大学课程啊啊啊啊啊！！！”
一上午理论课下来，众人叫苦不迭，就算是邱然和洛心晗这种大学生也招架不住。
邱璃这种高中生和一众离开学堂若干年的打工人更是直接怀疑人生。
失算了，没想到理论课竟然是这样的。
难不成是发扬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真理？！
午餐时间到了，理论馆的人们都陆陆续续朝日常馆走去。
日常馆这里的位置非常多，馆内既有物美价廉的大众食堂窗口，也有各种小吃摊和餐馆，而且允许点外卖。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小型超市，从零食到日用品到衣物被褥，应有尽有。
邱然三人选了家炒菜馆钻了进去，点了几个小菜便坐着等待。
“哥，这就是你们大学要学的东西吗，好难懂……”邱璃双手撑着细嫩香腮，低着眉眼撅着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只受了主人欺负的小猫咪。
“我先声明，就算是大学生也不可能一口气学几个专业的课……”邱然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眼角，一上午的理论知识让他眼睛酸胀，不太好受。
“你们说……下午的实践课程，会是些什么内容啊？”洛心晗给众人拿来饭碗，还倒了三杯茶水。
“不知道，只要别让我站军姿就行。”
下午。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杨教官。”说话的正是上午领着邱然一行人来的男人。
“现在呢，大家先站会儿军姿，训练训练耐受力和心境。”
“啊？！”
邱然内心咆哮，表情一瞬间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