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很看重这些，直到你……离开了。如今我觉得这些都是虚妄，没有什么比你平平安安的更好。”他低声道。
盛惜芷莞尔，“别聊我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很快就接受你不在了，可宸渊不行。这次你回来，君扶摇都认出了你，可我没有。对不起。”他的语气很淡，但能感受到他悲喜交加的情绪。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衷心的说：“因为你比他们承受得多，你们三个人中，总有一个人要理智。靳宸渊胡闹了五年，君扶摇也赌了五年的气，幸好有你。”
“不，幸好你回来了。”他缓缓道出这一句话。
盛惜芷颔首，她玩笑道：“我们俩总是这么志同道合。”
“这五年，我起了无数次跟你一同跳下去的念头，可看着这个国家我不忍心。”他罕见的玩笑。
“我知道。这些年你被靳宸渊气得不轻吧？换作是我，我也会。”她在啻芒国也听过靳宸渊的荒唐行径。
她每次听到也会生气，可一想，靳宸渊跟她已经没关系了，就不气了。但敬不羡不行，这江山是他帮靳宸渊夺回来的，他没办法做到撒手不管。
敬不羡颔首，“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这五年我总是约束宸渊，看不惯他的行径，却又无可奈何。殊不知，我约束的其实是我自己。”
“你说话好像也有禅理了，我爹也这样。是不是位极人臣之后，只能靠礼佛来平静心态？”她笑问。
“看来我得找盛丞相讨教一番，否则会提前致仕。”敬不羡的笑意温柔。
“致仕？你想都不想要。”低沉森冷的声音从身后砸了下来。
敬不羡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拱手行礼，“皇上。”
“临川还要靠你辅佐，你别想离开紫禁城。”靳宸渊道。
敬不羡嘴角的笑纹加深，“如若是小皇子，我的确可以考虑考虑。”
“阿芷，你看他。”靳宸渊没好气的抱怨。
盛惜芷轻笑，靳宸渊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一样呢？
“敬不羡，靳宸渊还想跟我去一趟啻芒国，你有什么看法？”她道。
敬不羡面无波澜，“我就不去了。”
“所以你答应了？”她有些吃惊。
“你已经回来了，想必皇上不会再做出格的事，不该我操心了。”他解释。
盛惜芷握住靳宸渊的手，她促狭道：“敬不羡都答应了，看来我不得不带上你了。”
敬不羡道：“皇后娘娘客气了。”
“这几年你辛苦了，日后潜心辅佐临川就是，不必盯着朕了。”他轻拍敬不羡的肩膀。
敬不羡心头陡然一轻，他笑道：“是。”
当晚，敬不羡生怕靳宸渊反悔似的，连夜将好几马车的卷宗、奏折送进了御书房。
靳宸渊无奈的掐了掐眉心，“敬不羡积了多久的奏折？他绝对是故意的。”
盛惜芷给他捏捏肩膀，“看来他真的累了。”
“你去歇息，这些奏折需要些时间。”他轻拍她的手背。
“其实你不必这么急的。”她道。
靳宸渊柔和道：“我辛苦一分，将来临川便轻松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