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言神色端庄:“嬷嬷,五皇子只是先行到我这里,后面也会到侧妃和各个姨娘处占卜。”
李行知有些不悦,却没发作。
无尘是他特地请来给徐娇言占卜的,没想到宫里巴巴的来人催他一碗水端平。
徐娇言也陷入一丝疑虑,不知道这无尘的水平如何,按照系统所说,太子必定不能让其他女子有孕。
这嬷嬷到底是谁的人,这孩子究竟是不是太子的,都扑朔迷离了起来。
徐娇言定定身,决定一同前去,探个究竟。
想定以后,徐娇言微微福身:“太子殿下,臣妾先带着五皇子和嬷嬷过去了。”
一行人一同前往何嫣嫣关禁闭的小院。
门口还围着侍卫,里面再也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只剩下压抑。
婢女们神情肃穆的忙来忙去。
徐娇言回想起,书香最近报道,何嫣嫣因为院里两个小婢女笑着聊天,便生了好大的气,将两人拖出去发卖了。
徐娇言向来宽容和善,听到这话眉头都拧起来了,十分不认同这事,又赶紧派书香偷偷把两个小婢女赎回来,给了卖身契让二人回家去。
徐娇言暗暗叹气,带着无尘和嬷嬷向里走去。
屋外的婢女赶紧进屋通报。
待一行人进去的时候,面色苍白的何嫣嫣正扶着孕肚坐在太师椅上。
如此安生的何嫣嫣还是第一次见,往日里何嫣嫣的眼神都是明晃晃的鄙夷。
何嫣嫣并未看徐娇言一眼,急切的站起上前两步:“圣僧…”
何嫣嫣的肚子已经非常的明显,走路已经开始不便,又因为急切踉跄了两下,身边的婢女赶紧上前扶住。
久经深宫的徐娇言一眼就看出,何嫣嫣最近复宠失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徐娇言示意身边捧着签筒的婢女上前。
何嫣嫣拿着签筒,本就苍白的脸愈加的没有血色了。
纤细的手指紧紧掐在竹筒上,隐约可见青筋,一下,一下,缓慢的摇着。
徐娇言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子,若是嫁的寻常人家想要一世一双人又有何不可。
可是你身在皇宫,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数条人命,自该受到报应。
徐娇言垂下眼不再看,耳边只是回荡着缓缓的碰撞声。
“啪!”清脆的一声。
竹签落地,马上有婢女上前拾起,递给无尘。
无尘细细的看:“是中上签。”
徐娇言清晰的看到,何嫣嫣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颤抖道:“圣僧,这是何意?”
无尘安抚道:“虽有波折,但仍能平安出生。”
何嫣嫣明显松了口气,神色也不再那么紧张,身边的婢女扶着她缓缓的向无尘行礼:“谢圣僧…”
无尘摆摆手:“不必言谢,这是我应该替太子做的。”
徐娇言适时开口:“侧妃,既然卦象如此,那你便好生歇息,这避暑行宫你还是不去为好。”
得了准信的何嫣嫣又回复了往日的活力,深深喘了口气,轻蔑的哼了一声。
徐娇言不欲纠缠,打断了她的话:“侧妃娘娘还是好好养胎吧,为太子诞下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何嫣嫣的手狠狠地攥住,手指甲嵌进了肉里,阴冷的瞅着徐娇言,一字一顿道:“是,能生下来的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徐娇言不理她,转身将竹签交于嬷嬷,让嬷嬷先行回宫汇报这个好消息。
两人又去了王姨娘陈姨娘处,占卜结婚都是下下签,为了不引起惶恐,徐娇言并未告知两位姨娘是占卜了何事,也并未给二人看签。
只是出来才问道:“这签文何意?”
无尘低落道:“皆是无子嗣。”
太子为人友善,待兄弟们十分和睦,无尘也是真心实意的为太子着想。
徐娇言安慰道:“现在是本宫和侧妃,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子嗣。”
无尘捻着佛珠,只道:“哥哥对我极好…”
徐娇言有意试探:“万一这签不准呢,到时候两位姨娘都能怀上孩子!”
无尘微微摇头:“嫂嫂知道为何宫里来人吗?”
徐娇言一哑。
无尘却并未想要得到什么回复:“我能出家一方面是大哥替我求情,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有佛缘,算的极准,但是以我现在的没能力还不能频繁的算。”
无尘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木,这条小路上种满了柳树,突然回头对徐娇言一笑:“请我出山很难得。”
自己的那个世界,不曾出过这样能预言的圣僧,若是有,自己也可以免去很多为了怀孕所受得苦楚。
徐娇言由衷的回道:“能得佛祖庇佑,也是极好的。”
无尘却突然有些沮丧了起来:“只能算算具体的事,比如孩子是否能平安降生,是否能怀上太子的子嗣,推演未来什么的,小僧还做不到。”
原来如此,只能算特定的问题,那只要不问何嫣嫣肚子里的孩子是哪里来的,便不会露馅儿。
徐娇言安慰道:“至少太子现在的处境比以往好了太多…”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俞姨娘的院门口。
俞清幽,也就是俞姨娘:听得是太子妃的声音,想着自己最近双陆水平见长,急忙起身迎客。
俞清幽道:“等你好久了,我最近双陆水平见长,就等你再战…”
撞入眼睑的确是一朴素麻布白衫的少年,白皙苍白的圆脸,好似能透过光来。
俞清幽的话一哽,到底没说完,还因为惊吓轻轻打了个嗝。
徐娇言慢了一步进来,正巧碰见这一幕,笑道:“这是怎么了。”
俞清幽小脸通红,气愤的瞪着徐娇言。
徐娇言心里觉得好玩极了,笑的前仰后合的。
俞清幽怒道:“我是太子的姨娘!屋里怎么能有外男!”
无尘见眼前的女子羞红了脸,太子妃笑的开心一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无奈开口:“小僧无尘,是太子殿下邀我来各位姨娘卜上一卦。”
俞清幽卡了壳:“占…占卜?!卜啥?”
徐娇言终于笑够了,悠悠开口:“自然是占卜你肚子里能不能怀上太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