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孙语堂走在一条条相似街道上，小贩们的叫卖声，让牛楸木纠结路线的脑袋更晕乎了。
这些建筑商铺在她眼里大差不差，她都好奇孙语堂是咋认路的？积少成多？熟能生巧？
他要是这时候使个坏心眼，把她丢在这，估计她饿死前一秒还在原地打转。
不过，看在她血的作用上，要想持续循环利用，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
“语堂大人！”牛楸木快走几步和他并排。
“嗯。”孙语堂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声。
“我们……这是在干嘛呀？”小心翼翼抬头看他。
“视察。”冰蓝色瞳孔转向牛楸木，神色依然没什么波动。
“啊？”嘴巴微张，眼睁睁看着他又进了一间商铺，牛楸木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这些……都是君离大人的产业吗？”
跑错片场了吧？这日常咋那么有宅斗那味儿？
孙语堂停了下来，转身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不是。”
“额……”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心里直犯嘀咕。
那视察个什么劲儿啊？
“那大人是在……”
孙语堂扶了下眼镜，好像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开始给她答疑解惑。
“虽然有君离大人镇守，但匪患屡禁不止。那些渴望不劳而获、逞凶斗狠之辈会不时溜入城池，扰乱族人生活。”整个叙述过程男人步伐没有一丝停顿，让牛楸木只能一路小跑跟着。
“所以君离大人命我们轮流来这里巡视，保证族内百姓安全。”
通过孙语堂讲述，牛楸木看到了个不一样的孙君离。
“……君离大人很体恤族人呢。”没想到第一眼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还有这么柔情细腻的一面，让她一时之间挺感慨的。
“他，是个好君主。”平静说完这句话，男人步伐也停了下来。
冰蓝色眼睛注视着面前的空气，好像回到了过去某个时刻，直到店掌柜出声才把他注意拽了回来。
“啊，语堂大人来了！”掌柜是一个看上去很和蔼的老伯伯，须发皆白，笑眯了眼注视着他们。
“老人家好。”孙语堂朝掌柜点了点头。
“这位是……大人的雌性吗？”掌柜视线移到一旁跟着的牛楸木身上，脸上带着明显的讶然。
“哈？”牛楸木一脸问号。
她裂开了啊！啥东西？
“不，不是！”孙语堂显然也被他这话惊了一下，一向稳如泰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是吗？看来我真是年纪大了。不过，大人和这位姑娘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呢！”掌柜摸着胡须，看着孙语堂失态的表情显然并不相信。
“请不要取笑我了！”有些仓促地打断掌柜，孙语堂闭了闭眼稳定心神，接着表明此行目的。
“这次来是想和您确认下，上次麻烦贵店寻的古书可有进展？”片刻后，男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
“哦，想起来了。”掌柜被顺利转移注意，弯腰在柜台下翻找起来。
“语堂大人需要的书总是难找得很，这次是我特意托一老友帮我留意才拿到的，整个夜森大陆估计也就这一本了。”
“麻烦您了。”闻言，孙语堂立即向其表示谢意。
“哎，说的哪里话?我们族能有现在安稳日子，都是靠君离大人你们！我老头子能尽一份力，已经很满足了。”说着，将本一看年代就很久远的书册递给了柜前的孙语堂。
“您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孙语堂顺手接过翻看起来。
“好好，不说了，看看是不是您要的那本？”
“没有错。”合上书，孙语堂朝掌柜微微颔首。“多谢您帮忙，语堂不胜感激！但我们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将一手指长短的金条放在柜台上，孙语堂转身离开， 一直当称职背景板的她连忙跟上。
“诶！大人您这是干什么？”老人看着柜台上的金块，皱了皱眉。
“这是我身为族民应尽的一份责任，您这样……”将金条握在手里，老人推开柜台门就要追出来，被孙语堂抬手制止。
“老人家，这是我们的规矩，请您不要为难在下。”说着又朝老人俯身一揖，让其推门的动作生生顿在了那里。
“好好，有能帮上忙的请大人一定吩咐！”走到店外，她还能听到掌柜爷爷热情的声音。
“族人都很爱戴你们呢！”牛楸木笑眯眯地拍着马屁，毕竟谁不喜欢听好话嘞。
“嗯，因为君离总是将族人放在第一位。”孙语堂目视前方，表情浅淡。
“真是看不出来。”牛楸木背着手，步伐不觉轻快起来。
“什么？”男人低头看她。
“第一次见面，完全没想到君离大人是族长。”仰起脸，感受温暖阳光洒落在脸上的惬意。
“……君离平时是胡闹了些。但是，他的命令都是深思熟虑过的，没有儿戏。”重新看向前方，孙语堂的话依然很有老学究的味道。
“所以，很佩服你们。”因为小细节流露出的一些东西，让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快走几步侧过头，直直撞上那片冰蓝色。
“都是很善良的人呐，感觉突然就安心下来了嘿嘿！”咧开嘴，她这次笑得没了一点之前伪装的温婉感，但让人看着很温暖。
看到女孩毫不掩饰写满开心的脸庞，孙语堂有些怔然，不受控制开口。
“……要喝茶吗？”
“诶？”突然的邀约让牛楸木有些受宠若惊。抬头看向眼前的兽人，对方目光已经移向了前方。
“啊……不了不了，不能不帮忙还耽误语堂大人做事。”
“并不影响，走吧。”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孙语堂抬脚就走，她只能在后面赶紧跟上。
“啊……好，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