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向领导汇报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让我恢复原职，带人过来救你。”宋嘉琳道。
此时金凌乘坐的警车与秦苏乘坐的救护车擦身而过，金凌的眼神里写满了不甘，他用口型道：“你没有赢，我也没有输！”
宋嘉琳和秦苏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现场一片混乱。受伤最严重的是严辰，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先前处于昏迷状态的舒一一已经醒了，意识尚清醒，先简单处理伤口后去做检查。陆音受的伤最轻，可情绪一直不稳定，警方安排了专业的心理医生正在开导她。
做脑部ct时，秦苏碰见了舒一一，她深感歉意：“不好意思把你牵扯进来了，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等检查结果出来就好了。”
宋嘉琳关心的则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我和严辰一起去的。”舒一一说。
这话让秦苏和宋嘉琳同时吃了一惊。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也不是关系好。是严辰主动联系的我。他说预感到你可能要出事，所以叫上我。”这话是看着秦苏说的。
“为什么不报警？”宋嘉琳问。
“可能严辰有自己的考虑。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来得及。”
宋嘉琳知道他没说出全部的实情，按照舒一一稳打稳扎的性格，不可能那么冲动地跑去现场，毕竟他和严辰谁也不知道现场有什么陷阱，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当时是严辰找到我，说联系不上苏姐了。我一开始没当回事，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次发生了，有时候苏姐觉得烦手机就会关机。我尝试着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提示音不是关机，而是无法接通。我就意识到可能出事情了。于是才相信严辰说的话，和他碰了头。”
“宋警官，我首先声明我是不清楚为什么严辰知道苏姐和陆音被绑的地点的，但我看他中途看过多次手机，我猜测是金凌发短信叫他过去的。我们到了现场以后，刚去我就觉得那地方很诡异，然后我就被打晕了……后面的事情苏姐都知道了。我醒了之后就立刻找他们的踪影，听见声音往那边跑，发现金凌拿着匕首对着苏姐，我就上前去抢下了匕首，和金凌扭打在一起。”
宋嘉琳了解了大概，“行了你先不用说了，回头还会找你做详细的笔录，你先进去做检查。”
医生过来叫名字，舒一一被推进了检查室。
秦苏一直盯着检查室的大门缓缓合上，宋嘉琳安抚她的后背：“放心，他会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检查室的大门重新打开，舒一一出来了，神色轻松。“医生说我脑子没什么问题。”
这句话逗得秦苏和宋嘉琳都笑了。
“下一个，秦苏。”
“该你了。”宋嘉琳说。
舒一一被警察推去做下一个检查，脑部ct这边留下宋嘉琳等待秦苏。没一会儿秦苏也出来了，宋嘉琳迎上去，“医生怎么说？”
“没有大碍。”
有小警察跑过来向宋嘉琳报告：“宋队，严辰正在抢救，据说状态不太好，医生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宋嘉琳看了秦苏一眼，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秦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一顿混乱之后，走廊里除了忙碌来回的医护人员，就只剩下秦苏和宋嘉琳了。没过一会儿，宋嘉琳起身：“你可以先回家休息，我要回派出所做笔录了，不能留在这里陪你了。等你明天休息好了，来所里做个笔录。”
“嗯。”秦苏低着头，往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回到家里，她没有开灯，径直躲进了书房。那里是整个屋子里严辰痕迹最少的地方。她怕只要一开灯，就会看见严辰的东西，就会想起关于他的一切……
她很累了，感觉到全身酸痛，但是就在书房的桌子上趴着睡了一夜。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秦苏突然心脏一紧，惊醒了。
她摸到正在震动的手机，是宋嘉琳的来电。
“严辰没救过来。”
那一刻她非常地没有实感，脚下感觉到了失重，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手里握着手机，淡淡道。
“目前来说你是他唯一的家属，所以需要你到医院办理相关手续。”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
“我在你家楼下。接你过去。”
秦苏知道宋嘉琳担心她，才会到了她家楼下才给她打电话告知她严辰的死讯。秦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套装，洗了把脸，画了个淡妆，下楼了。
她踩着高跟鞋戴着墨镜，哒哒声回荡在清晨安静的小区，就像是人有节奏的呼吸。
“你来了。饿吗？我买了面包。”
“不饿，走吧。”
宋嘉琳没有再坚持劝秦苏吃东西，发动了汽车。
清晨的马路格外的通畅，平日里半个小时的车程，今天不到二十分钟就顺利抵达。
到了医院手术室，主刀医生简单地告知了秦苏办理相关手续的要求，然后跟宋嘉琳打了个招呼走了。
“我会协助你。严辰的尸体暂时还不能火化，我们要带回去尸检。”
“知道了。”秦苏点点头。
她在走廊的休息上坐下，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窗外的天色已转为亮堂时，秦苏才缓缓抬起眼皮，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宋嘉琳没一会儿又去忙了。
等天光大亮时，宋嘉琳提着热腾腾的包子来找她，“饿了吧？你这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先吃点垫垫肚子。”
随即又递过来一杯豆浆，还热乎着。
秦苏接过包子和豆浆，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鲜肉馅的。”
“嗯。”
“陆音那边怎么样？”秦苏问。
“说情况不太好，怎么都不肯开口。”宋嘉琳几口包子囫囵下肚，又风卷云残地速度喝完了豆浆，她拍拍手起身，“我们连夜突击审问了金凌……”
“然后？”
“效果不大。”
“我们所长让我来征求你的意见，你愿意去见他吗？或许你见到他，会让他有开口的欲望。”
秦苏垂眼想了想，起身，“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