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芫心里闪过好几个念头，竟然不是找到了温染她们。
这也是个好消息。
她放下书，起身走到杨若歆身边，伸手接过她取下的背包，“挺好的啊，现在还能换东西可不容易。”她的人脉都断了。
“你先坐着休息一下。”
现在是白天，看杨若歆疲惫的样子就知道晚上有多辛苦。
顾芫走向冰箱拿出冰水，倒在杨若歆专属杯子里。
“好。你有什么想换的吗？我去帮你找。”杨若歆顺势坐在沙发上，强打着精神说话。
冰水入肚，整个人一激灵，睡意也消散了几分。太舒服了。
顾芫倒完水，又跟着准备速食，“我嘛，大概是不需要的。你看我天台那些东西。你们准备找谁换东西？”
“救援队，他们不止救人，还抢救物资。好品质的送回队里统一管理，差一点的残次品可以分下来，想多要的可以买。”
杨若歆瘫倒在沙发上，等待顾芫的饭菜，“今天吃什么呀？”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享受。
两个人一块开火，顾芫的速食口味也不单一，她很有口福。
就是要给东西顾芫死活不肯接受。
“今天是青豆炒肉和胡萝卜鸡丁自热米饭。”顾芫速度很快，自热米饭要做的也只有等待。
顾芫端着饭到小茶几上，坐在杨若歆对面。
继续刚才的话题，“有什么能换的？你这么高兴，应该有好东西吧。”
“确实有好东西，他们抢救了一批燃油，我的柴油发电机当时配的油不多，我也怕有人举报我私藏柴油，谁知道会有现在呢。”
杨若歆想了下那人告诉她的消息，“还有糖、烟酒什么的，听说现在很值钱，也方便保存。”
“我嘛，除开燃油，就打算换这种保质期形同虚设的东西。吃的暂时够。”
顾芫摸摸下巴，这些东西她都不缺，但杨若歆应该准备得没那么充分。
“那价格呢。”
“现在紧缺水，价格按照水的对等价值給就行。像是1吨燃油，大概在2-4吨水价格不等。”
“这么便宜？”顾芫直接脱口而出。
杨若歆抬起眼皮看她，眸中戏谑，“怪我怪我，没告诉顾女士现在的状况。”她打趣到。
“他们是想用这种办法给救援队的成员一点支持，顺便筹集一点水。”
突然，她坐起身来，很小声地说，“其他官方我不知道，但云吉的官方绝对富得流油。说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遭，储存的矿泉水都够原先的云吉喝三年不止。”
根本不用担心基础物资发放不下去。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消息她都没听说过。
“饭好了，我们吃饭吧。”
听到杨若歆打断她的思绪，顾芫才回神，“噢，好啊。”
两个人三份自热米饭，是磨合了这么些天总结的最好的量。
既不会很撑也不会浪费。
默契地将中间那份饭菜各自拨一半，两人同时开动。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灾难，吃饭都变得很虔诚起来，两人认真严肃，像是在做很大的事情。
“不知道天灾末世的消息是从哪里开始传起的呢。”顾芫还是觉得疑惑，难道真的有什么重生者穿越者？还是她们这是书中世界？
杨若歆含糊说话，“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外星人吧。”又往嘴里塞满一大口饭菜。
“有可能哦。”顾芫随声附和。天灾都可能来，外星人怎么不可能呢。
“对了，你们那边收速冻食品吗？我之前买的一批速食只剩下大半年的保质期了，我们两个敞开吃也吃不完。”她本来想过段时间找任柠交易出去的，现在连她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杨若歆点头，“收的，食物和水，现在最缺的东西。你想换点什么？”
“你看着办吧，我到时候带你清一下里面的东西，我的身体恢复还需要时间，可以吗？”顾芫想想，她出门可能会给她添麻烦，还是尽量不要了。
“当然可以。”
两人边吃边聊，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饭菜吃得很干净，包装袋一般都是积攒一起，杨若歆上班时顺便带去救援队扔掉，在那里垃圾多丰盛也不会有人注意。
善后完，杨若歆就回家了。
一般这个时候，杨若歆会立马倒头就睡，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
之前有几次，直接躺在她家沙发上睡着了，这份工作真的很累人。
顾芫第一次懊悔，为什么没有在家设个客房，杨若歆睡沙发硌人，邀请她睡自己的床又感觉太亲密，不知道怎么把控那个度。
真是麻烦。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她一样很喜欢。
晚上，杨若歆出门前照例与她告别，她们今天去的地方是小型工厂区的驻地，那边垮塌不少，设立了集中治疗点，她需要去支援。
顾芫点头答应，脑袋转了一圈，话音藏在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只是叮嘱她要小心。
算了，她埋的那些东西也不急这一时，被人拿走也是他们的本事。
顾芫静下来学习，清点可以置换出去的那批东西。
水饺、汤圆、馒头、花卷、馄饨等等，当时买的时候特别划算，不小心就买多了。
牛肉丸、羊肉丸、蟹肉棒、虾饺、虾滑火锅食材同样的，做批发能拿的价格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这应该是她最没计划的一部分。东西换出去也不至于糟蹋，还能换些有用的东西回来。
高楼寂静，没有鸣笛声。平常最喜欢的安静时刻，一想到是什么造成的顾芫就喜欢不起来。
她的朋友们几乎没什么大碍，只有时比较严重，损失了半栋楼那么多的物资。心疼到滴血。
通讯断了，还有卫星电话。只要卫星不掉下来就能使用。没人维护，卫星也只能维持两三年的样子。
顾芫在记事本一项项写下来，花好长时间总算整理完了。
正准备看书，楼道里响起动静，透过门声音减少了很多，也还能听见。
她有些疑惑，杨若歆带了钥匙的，会是谁呢？
顾芫带上射钉枪出门查看。
楼道处站着一个军人，有礼貌的发出响声等待着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