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至声音发凉，“意思是，下次顾时昀抓你，你会提前一步自尽？”
“我会。”
宋至的杏眼时常都是含笑，或者是平静无波，就像是一潭死水，但现在她的杏眼里装了冷漠和阴霾。
“司理，一定要留下？”
“是，我保证的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包袱。”
司理很清楚，在唐朔白和薄宴他们面前，他尚且可以一拼，和他们相斗结局胜负是未知，但如果对手是宋至或者祁妄，他赢不了。
绝对的实力面前，不是努力就能翻身完成反杀的。
“我会努力变得强大，比祁妄还强。”他的眼神坚定，一字一句的给出承诺。
祁妄在宋至面前总是一副狗狗的样子，加上那张脸和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上去好像没有半点杀伤力，但那不过是在宋至面前。
他只是刻意收敛了爪牙，并非没有锋利的爪牙。
祁妄和宋至真的拼起来，实力旗鼓相当，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宋至什么都不在乎，而祁妄在乎宋至，所以祁妄现在是必输局。
祁妄不舍得对宋至出手，但对其他人就不会那么心慈手软了。
一个祁妄都能收拾他，更何况是顾时昀。
宋至问，“真的不走？”
“不走。”他知道宋至生气了，但他也知道如果走了，再次回来宋至是死是活不一定，但一定不会再有他的位子。
他本就是狗，可现在出现了一条比他更优秀的狗。
就算宋至不嫌弃他，他也会嫌弃自己。
“好，那就不走。”宋至突然笑了，杏眼看着他，“你被解雇了。”
势力难以置信的看着宋至，从始至终宋至的眼神都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沉默很久后，“如果夏非叶不愿意离开，你会这样吗？”
自从摊牌之后，他总是忍不住想要试探自己在宋至心中的地位，哪怕明知道现在宋至谁都不爱。
宋至答非所问道，“现在，滚出去。”
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里只有沉默，周围的空气流动速度都变得极为缓慢，最后司理朝着宋至的鞠躬，“宋至，我会向你证明我可以保护你。”
然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而这时宋至的耳麦里传出夏非叶的声音，“宋小至，你太凶了。李特助人那么好，就算你想保护他也应该按照他的立场想一下呀。”
“你该尊重他的意见，先说好我是不走的。”
宋至按了按太阳穴，“你就不怕死？”
夏非叶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怕啊，可是我也离开了，你就只剩一个人了。”
“多可怜啊。”
宋至不觉得可怜，而夏非叶为了阻止被宋至堵回去，速度很快的道，“我追踪到了唐朔白和霍皎皎的位置。”
霍皎皎疯了，而唐朔白也好不到哪去，忍着伤痛抱着满脸憨笑的霍皎皎安抚，“没事了，没事了皎皎，都过去了。”
但怀中的女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开心的玩着手里的玩偶，时不时说一声，“薄宴，你别闹了。”
她有时会抱着兔子玩偶叫薄宴，有时候会把兔子玩偶当成孩子，还有时候会惊恐的把兔子玩偶扔到地上，然后惊慌到身子都在颤抖。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宋至我错了，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她被宋至逼疯了。
好不容易哄睡了霍皎皎之后唐朔白才去了另一间房，那是一间影音室，房间里灯线昏暗，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视频上是一个小女孩儿在给另一个小男孩儿过生日。
而顾时昀就坐在屏幕前的沙发椅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唐朔白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昀哥，能不能救救皎皎？”
顾时昀只是认真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小女孩笑容灿烂的给小男孩儿戴上花环，那是她亲手编的，本就粉雕玉琢的男孩儿戴着花环，笑起来可爱到不行。
即便顾时昀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但唐朔白却不敢再说话了，只安静的站在顾时昀身边。
屏幕上的视频不知道循环播放了几遍，顾时昀才慢悠悠的开口，“你就那么喜欢霍皎皎？”
甚至眼神都没有落在唐朔白身上，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屏幕。
唐朔白苦笑，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宋至的残忍之处，如果他身处高位绝对不会爱上霍皎皎。当初在见识过霍皎皎的放荡之后，他产生了厌恶情绪。
但是后来落魄时她不离不弃的陪伴，让他彻底把霍皎皎当成了吊桥。
一旦没有吊桥，他会再次被摔的粉身碎骨。
宋至让他们看到了彼此最不堪最真实的一面，这种情况下产生的爱情，才是最真挚最掺不得假的。
至于顾时昀，如果他愿意帮忙唐朔白自然能很轻易的摆脱困境，但是顾时昀不愿意帮忙，现在之所以出手相救是因为，再不出手就要被宋至搞死了。
其实上次在机场唐朔白就发现了，顾时昀看宋至的眼神里有厌恶。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厌恶宋至，却又不杀了她。
嘴上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顾时昀的问题，“她是我的吊桥，没了她我会死。”
顾时昀这才把注意力从视频上转移，只是微微转头，唐朔白就立刻蹲下身子，方便顾时昀垂眸看他。顾时昀道，“那宋至呢？”
仅仅只是提起宋至，顾时昀的眼睛里就划过厌恶。显然是对宋至厌恶到了极点，事实上即便是加上无数次的循环里，当然除了这一世和上一世之外，他和宋至都没有交集过。
但就是厌恶宋至，看到她，哪怕是听到她的名字，都觉得厌恶极了。
唐朔白顿了一下，正要回答的时候听到隔壁的叫喊声，脸色霎变的跟顾时昀招呼了一声，就冲了出去。他以为是霍皎皎犯病了。
但是看到房间里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时，唐朔白是懵的。
今天的宋至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和牛仔裤，搭配普通的小白鞋，双腿交叠好整以暇的看着唐朔白。
宋至笑容温柔，语气温和的道，“好久不见啊，唐先生，我来取你们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