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午自习前，秦喻收了笔，看着画本上唯一一张人像，默默感叹——
程景珩背影还挺好看的。
她用指腹擦了擦腰身的线条，把他的腰身勾勒的细了些，然后拿着画作“啧啧”两声，“这腰是真不错……”
秦喻满意的把本子合上，吃饱后最适合睡觉，她趴在桌子上，进入了午休。
午休进行到一半，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秦喻有点起床气，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抬头。
看到是个女生，她稍稍敛了下烦躁的情绪，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有事吗？”
女生是新选的化学课代表，性格软软的，上次看到个不小心把秦喻吵醒了男生，紧接着就被秦喻一本书砸过去，还有点悻悻的，没想到她开口还挺温柔，也没不耐烦的发脾气。
“化学老师让我叫你去趟办公室。”女生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就让人舒服，秦喻点了点头，“谢谢啊。”
然后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旁边何洛洛一副见鬼的样子看她，强烈怀疑上次把吵醒她的男生打一顿的人不是他喻姐。
女生说完就回了座位上，秦喻懒懒的站起身来，看着身旁坐的四仰八叉的何洛洛就烦。
伸脚踹了下他的椅子，“让开。”
被踹的一头磕到桌子上的何洛洛瘪了瘪嘴，哀道，“喻姐你重男轻女啊？”
刚刚对女同学明明那么温柔的，怎么轮到他就是一脚。
秦喻懒得理他，拉紧了校服外套，把手抄在兜里，走出了教室。
她对教师办公室的路径很是熟悉，毕竟平常没少被老师叫去谈话，特别是在考试后。
她轻车熟路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还对着身侧的玻璃窗，把领口翻了出来。
她学习成绩不好，但态度还算端正。
这学期的化学老师是新来的，很年轻的女老师，戴着个银色边框眼镜。
她翻了翻上个周月考的卷子，叹了口气，翻出了秦喻的卷子，“秦喻同学，知道我找你来什么事吗？”
很熟悉的开场白，秦喻点了点头。
化学老师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门再一次被推开，身后袭来一阵风，她面前的化学老师脸色迅速变了。
刚才对着她还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此刻却是赞赏欣喜，犹如画家看到最得意画作的神情。
秦喻还没转过头去，那人就走到了她的身侧，手里抱着一沓卷子，弯腰放在了化学老师的桌子上，“老师，这是收上来的卷子。”
化学老师一张脸笑得跟花儿似的，“好好好，上次月考，你考的很不错，这次的化学竞赛，你记得报名啊。”
程景珩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老师。”
“我跟年级组的老师都很看好你，刚好你之前也有参加竞赛的经验，这次肯定能给咱们学校拿个一等奖回来，好好加油。”
程景珩抚了抚眼镜框，趁着这空隙，轻轻瞥了一眼身侧的秦喻，然后点头，“谢谢老师。”
秦喻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她站的脚麻了。
直到程景珩都走了，化学老师还一副啧啧称奇的赞叹模样。
笑着嘴都合不上，端起杯子准备去接杯水，起身才注意到还站在一旁的秦喻。
她握着杯子起身，又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坐了下去，扳着一张脸，“秦喻同学，你的成绩……”顿了顿，似乎考虑到秦喻是女生，委婉道，“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你自己可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
秦喻连连点头，态度看着诚恳，实际上是她应付了太多老师，敷衍的说好。
化学老师说了一大堆，嘴就跟个没关的水龙头似的，一直在往外冒水，说个没完了。
秦喻都怀疑她会不会口干，她想起程景珩，能把这门无聊的课学的这么好，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你看看人家程景珩同学，同样一个老师教……”
秦喻听得有点不耐烦了，主要是她站的脚麻，“老师，我一定会努力向程景珩同学看齐的。”
化学老师点了点头，可能是意识到说的太多，握着水杯想喝水，又发现杯子里没水，这才又说了两句，把她放了回去。
秦喻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往楼梯口走。
她走到二楼，听见个熟悉的声音，三班的数学老师跟程景珩一起走下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她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停下，趴在栏杆上，翘着脚脚尖等了好一会儿。
身后终于响起脚步声。
程景珩低着头在走路，余光瞥见一抹身影，他觉得眼熟，多看了一眼，差点走过去才发现是秦喻，不自觉停了一下，“秦喻？”
秦喻悠悠转过身，“你问完题了？”
程景珩点头，又猛地反应过来，“你在等我吗？”
秦喻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是啊，等你半天了。”
程景珩紧张又欣喜的抓紧了书，犹豫着，小心的问，“你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喻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她看不大懂题目的数学卷子，“你各科是不是都还挺好的？”
程景珩愣了下，抿了抿唇，道，“还可以。”
“你年级第几啊？”
程景珩轻轻抬眼看了她一眼，小声道，“第……第一。”
秦喻摸着下巴，竟然能偶尔考个第一，看来是还挺不错的。
她又问了句，“你没考第一的时候，都是第几啊？”
要是程景珩平常考试都在前五十的话，那就是完完全全的学霸了，教她一个学渣绰绰有余。
程景珩仔细想了一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哈？”秦喻困惑，难不成他就只记得自己考第一那次，其他时候的排名都不关注了？
秦喻倒是从来不关注排名，反正看不看都一样，她的成绩都在倒数那一列没变过。
“我没考过除第一以外的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