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黑雾的构造,我不禁皱眉。
她究竟用这些干尸炼制了什么东西啊.....
今天这些干尸,我总感觉不是她最终的手段。
她手里,说不定还有压箱底的东西。
不得已,我必须得去找个精通这方面的人,好好询问一下应对之法。
京城里会赶尸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有,也多半是表演性质,真正精通的人可谓是一个都没有。
无奈,我只能求助于这方面的活字典,曾经交谈过一次的司徒。
这大哥虽然实力不强,却是个十分厉害的理论王者。
听说了我的问题,司徒不禁皱眉。
“唉,我刚从外面回来,你就给我出这种难题。“
虽然嘴上埋怨着,可司徒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嫌弃的神情,立刻起身,走进书房里,示意我跟着他进去。
“所谓炮制尸体,其实分为很多种,张生你还记得吧?他炮制尸体的技术属于川省十分玄妙的蛊毒之术,说白了,就是用蛊虫操控尸体,而非调动尸体自身的机能。”
“而你说的这种,更偏向于湘西的赶尸之术,同样也是炮制尸体,可两家的方法却天差地别。“
按着司徒的说法,炮制尸体,本就是一件极损阴德,而且异常不尊重尸体的做法。
当然,这也只是在我们常人看来是如此。
在正宗的湘西赶尸人眼中,这种行为,非但不是不尊重,反而是给尸体保留最后的体面。
原因也很简单,赶尸人最初的目的,是让客死他乡的尸体回到自己的故乡安葬,因为以前距离和交通的原因,这种行为并不讨好,尸体很容易在路上腐烂,尸变等等一系列问题,都会让赶尸人十分头疼。
于是,他们便发明了炮制尸体的技术。
说白了,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尸体不再腐烂,也不会发生尸变。
而这种手法,据说几千年都不曾外传过。
而炮制尸体,也分好几种方法。
根据司徒所掌握的,也是湘西赶尸人现在能透露给外界的方式之一,就是用药。
用防腐的药涂满尸体全身,再在尸体的额头上贴上黄符,加上本门的特殊秘咒,以保尸体不会腐烂。
但这种尸体就有一个问题。
不能行走。
毕竟已经是尸体了,涂药更是会让尸体浑身残余的机能彻底失效,甚至连迈步弯腿这种最简单的事情也无法做到,所以只能像电影里那样一蹦一跳的行走。
第二种,说起来就比较阴损了。
用毒。
以毒素充满尸体全身,将其身体机能改变,这样的尸体,浑身都充斥着毒素,也就没有所谓的机能一说,身体内部已经被毒素完全侵占,而操控着操控的也并非是尸体,而是尸体内的毒素。
这种手法,倒是和苗疆的蛊毒之术如出一辙,只不过一个用蛊,一个用毒而已。
这样炮制的尸体,行走和奔跑都毫无问题,更是能像正常人一样做出许多只有活人才能做出来的动作。
不仅如此,这些尸体不仅能行走,甚至还能当做赶尸人的武器,战斗,放毒,可谓是攻守兼备。
但是这种尸体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不被大众所接受。
之所以会有赶尸人这一脉,无外乎是想让死者能囫囵回到家中下葬,古人讲究的,无外乎是魂归故里,落个完整的尸体而已。
可若是用毒操控尸体,不禁五脏六腑都会被毒素侵蚀,就连骨骼都会变成毒素,最后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具皮肉而已。
试问那家人能接受自己的家人变成这副模样?
故而这种行为,就算在赶尸人当中,也算是一种异类,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赶尽杀绝,却始终不承认他们是赶尸人一脉。
说白了,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而今天这女人的手段,就是彻彻底底的毒派。
只是司徒有些搞不懂,为何这女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纯熟的本领。
以及......如此多的尸体。
我给他看了看我用手机拍过的尸体,无一不是干尸,野狗也好,今天找上门来的尸体也好,都是经过精心炮制的。
若想炮制一具尸体,没有一段时间的静心准备,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就算是毒派的当家人,也不可能在一两天之内就炮制出这么多尸体。
除非她早就准备好了。
“动物尸体还好说,人的尸体.....现在可不是随便就能弄来的。”
司徒叹了口气,仔细观察着照片上的端倪。
“你看这里。”
他指着一张照片上尸体的胸前:“看见这个没?”
我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他手指的位置,却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徽章。
至于是什么,我只能说我自己孤陋寡闻,分辨不出来。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郊外那些无名岗的尸体。”
无名岗?
我不禁皱眉。
所谓无名岗,其实算不上是京城的地界。
这所谓的无名岗,其实是京城与邻省的交界处上一处已经荒废的墓地。
至于其建成的年代,我就无从考究了,只是自从我小时候开始,哪里就叫无名岗。
说无名岗,其实都是好听的,京城的老人,一般都管那里叫乱坟岗子。
因为当年殡仪馆搬迁,所有的尸体基本都跟着一起迁走了,剩下的,就只有无人认领,也无人看管的尸体,依旧埋葬在原址。
当年还没有盛行火化的时候,不少人都是直接土葬的。
可问题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尸体真的还能保持着这种状态吗?
“这我就不好说了。”
司徒叹了口气:“倒是有一种可能,能将这具尸体上的徽章说清楚。”
我立刻打起了精神。
“或许当年的殡仪馆里,就有毒派一脉的人,这些尸体都是无人认领,而且也无名的尸体,如果有一天腐烂了,谁也分辨不出来是谁,所以我猜,他可能通过这种手段,保存尸体的状态,以便有人来认领。”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个人猜想。”司徒见我有些不能接受,赶忙解释道:“你也不用太在意这种事情,毕竟年代久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