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兰!”
一早,梁慕允就着急地喊着,“你快过来!”
“是!”
青兰听着她的声音有些急,也赶紧过去了。
“小姐,怎么了?”
“我…来月事了…”
梁慕允脸色有些红,“还弄脏了被褥…”
“小姐您别慌,奴婢给您换身赶紧的衣裳,再把被褥一换便可。”
梁慕允发了牢骚,“这次是怎么了?怎地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可从未在睡梦中就来了月事,悄无声息地,还能猛烈到把褥子都弄脏了。
“小姐,您别烦,奴婢给您准备凉茶。”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梁慕允还是皱着眉。
每回这个时候,她总是要提心吊胆。
生怕过了半个时辰后,那股疼痛来势汹汹。
她也不知怎地,每回月事总是疼得厉害,几乎把命都快夺走了!
梁明氏每每看到她在床榻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模样,也是心疼得不行,可大夫也找了,药也喝了,就是没能除根。
等下一回,又是新一轮回的疼。
“小姐!姜茶来了!”
青兰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梁慕允逼着自己喝了一大口,她并不喜欢姜,可为了能少疼些,也只能忍着。
喝完了姜茶,她和先前一样,上了床榻,靠在窗前,用锦被盖住了腹部以下。
“小姐!给!”
青兰还贴心地拿了一本话本子递了过去。
“好。”
梁慕允接过话本子,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翻开了书页。
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笑出声来了,已然忘了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小姐,您感觉如何?”
青兰估摸着时间,又端来了一碗姜茶,准备在她疼得厉害之时,再喝下去。
“嗯?”
经她这么一问,梁慕允才意识到似乎并未感觉疼痛。
“坏了…”
梁慕允把手里的话本子放到一旁,疑惑地摸了摸肚子,“我并未觉着疼…”
“小姐,您说的是真的?”
青兰也十分惊讶,“您真的不觉着疼?”
梁慕允点了点头,一脸困惑,“怎么会不疼?”
青兰立马接话,“小姐!不疼不是好事?”
“可是怎么会不疼了?”
青兰笑道,“那程先生不是说小姐您是有福之人么?所以老天爷就保佑了抿!”
梁慕允低头看了看腰上的荷包,似乎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随即笑了起来,“那程先生可真是厉害!”
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两人也没注意,屋外的梁春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抱着双臂,勾起唇,也跟着两人笑了起来。
又喝了一碗姜茶,梁慕允便不想再待在床榻上了。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到院子里转转!”
梁慕允刚喝了姜茶,脸色红润,气色显得特别好。
她穿上鞋子,“可不能在这屋里待着了!”
“小姐!您慢些!”
青兰跟在她后头一脸担心,“小姐!小心门槛。”
梁慕允就像是解除了脚上的锁链,提着裙摆小跑着进了赏花亭。
一回头,梁春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边上。
她快速地扫了他一眼,又迅速别过脸,眼珠子不停地眨。
他会不会知道自己这会儿……来了月事?
梁慕允悄悄地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并未有何异样的神情。
她便想着他应该不知情。
“你站过去些。”
她怕他又听到自己和青兰的对话。
“是…”
梁春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
“小姐!今日的花开得可妙了!”
青兰指着院里的花道,“开得多鲜艳!”
梁慕允也点头,“确实。”
她将两手放在石栏上,又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望着院里的花,眉眼里都是笑。
若是以往,她只能待在屋里,躺在床榻上,还得忍受着肚子的疼。
那种日子总算不再侵袭。
除了觉着有些累,她并未觉着身子有何不适,也不愿回屋休息。
青兰劝了几次,索性到厨房里给她准备些滋补的汤。
“哎哟…”
坐在一处久了,梁慕允也觉着腰有些酸,她便站起身来,扭了扭脖颈。
“小姐…”
梁春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她转了身,却见他突然解开衣带,迅速地脱下外衣!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
她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还抱紧了双臂,护在胸前!
他却满脸紧张之色,拿着衣裳走到了她面前。
“你好大的胆子…”
他却听不见似的,把衣裳展开,挡在了她腰间。
他沉着声音,脸上染上一抹红,“小姐…您的裙子弄脏了。”
“什么?!”
梁慕允低了头,再一转,果真看见了裙上被弄脏了一片!
她今日穿的还是藕荷色的裙子,被弄脏的那一块尤为明显!
梁慕允觉得自己丢尽了脸,恼得想跳进池子里!
她一把扯过他手里的衣裳,把自己下半身围紧。
又急匆匆地穿过长廊,回了屋子。
梁春换完了衣裳过来时,梁慕允也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只是,她却不愿再出门,还将脸埋在锦被里。
“我真是丢死人了!”
她皱着一张小脸,羞得无地自容,“怎么就偏偏让他看见了!”
看见了就算了,过来提醒的人还是他!
“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青兰叹道,“若不是奴婢走开了,也不至于让他来提醒您…”
梁慕允终于把手里的锦被放下,小心翼翼地往窗外望了一眼。
“他可还在外头?”
“小姐,他一直守着呢。”
“让他回去!我今日不想再见到他!”
“是…”
青兰和梁春说这事时,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屋去。”
青兰又道,“你这两日…最好也别靠近小姐…”
梁慕允的性子她了解,这事儿约摸得过几日才能淡去。
“我明白。”
…
丑时刚过,他便过来了。
坐在床榻边上,看着床上的人显得有些无奈。
“我又不会笑话你,怎么羞成这样?”
他帮她擦了擦额边的冷汗,笑道,“你身子哪一处我没见过?”
手掀开她的衣角,他手掌心轻轻在她的腹部揉按,半个时辰后,才停下动作,再帮她掖好被角,转身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