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秦穹月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盯着左手腕发呆。
不一会儿,从大臂处鼓起一个黑色的包,好像有什么要破皮而出。
秦穹月唇色微白,身上伤处和左臂疼的要命,就这样,秦穹月还是眼都不眨一下。
这个包居然不是固定不动的,它慢慢往小臂移动,黑色的部分越来越明显。
“叽!”
距离手腕动脉不远的地方,黑色的虫破皮飞出来。
它没敢飞走,静静的停在秦穹月的被子上。
秦穹月身上的气息让它害怕,要不是被阻止,它刚消药膜的那一瞬间就逃了。
秦穹月盯了它半天。
哟,还长了翅膀。
虫子卷成一团,连嚣张的翅膀都安安分分地贴近身体。
蛊虫:她是不是在想着怎么弄死我?
随后她的手隔空贴在虫身上,虫子身上逐渐起了一层冷膜,最后渐渐变成一颗冰丸。
她将蛊虫收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用场了呢。
小团子一看从空间上方掉下来一个什么东西,下意识地踢了一脚。
蛊虫:服了你个老六。
第二天,坊间传闻秦穹月心中有愧,在牢中自缢身亡。百姓听了,无一不觉得大快人心,纷纷拍手称快。
秦穹月乖乖待在皇宫里那也不去,平时吃饱就睡,要么练练基础功,要么在院子里溜达,又或者坐在树下发呆。
秦尚书有时候也会来,她不爱说话,聊天总是把天聊死,后来被她怼了几次后也很少说话了,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她,把她盯得发毛。
“殿下!”
一小侍急急忙忙来到男人旁边,眼圈红红的,鼻尖都急出汗来。
“怎的了?”
男人放下书,转头看他。
男人五官较为立体,眉目如画。最为好看的是他的眼睛,古井无波,平静淡然,似乎天地都在此中沉寂,连星辰都为他停留,迟迟不肯离去。他满头青丝散落,毫无装饰,身上的黑衣绣上银莲,同色腰封勾勒窄腰,这个人淡雅得如同大师笔下的水墨画。
女权国家中的男子以五官线条柔和为美,按理说他的长相不符合大众审美,可他的五官实在过于精致,任谁都不能说出个不好来。
小侍缓了下气,懊恼地低头说道:“奴愚笨,本要将殿下的玉佩收起来,哪知窗外飞来一只鸟,把殿下的玉佩叼走了!”
“奴追着它,发现它在一颗树上停下,那里有鸟窝,想来是在筑巢。可树实在太高了,奴够不到。怎么办啊殿下?”
见小侍没有对玉佩多加描述,应该不是很重要。
他本想说丢了就丢了,下次注意,可他突然非常想要拿回来。
于是到嘴边的话就变成:“在哪?”
“啊?”
“鸟巢,在哪。”
封瑜朝望着树,愣了半晌。
“殿下,要不……让侍卫帮帮忙吧。”
小侍说道。
“不用。”
他借助外力跳上宫墙,然后小心翼翼踩上树枝。
封瑜朝跟着教皇女的武师学了一点功夫,因为国君怕他嫁不出去,只是让他浅学了一点。所以他其他没学会多少,倒是轻功好的很。
这棵树过于枝繁叶茂,轻功不太好施展,他只好一点一点往上爬。
那筑巢的鸟儿没在,封瑜朝轻轻松松拿到玉佩。
他记得这处地方没人住,于是打算从树上下去,再从里面出去。
明明从宫墙跳下去更为简单,可封瑜朝就是想从树上下去。
他小心翼翼往下爬,最后快要下去的时候发现树边有一抹红。
有人在?
他愣神间,脚滑了一下。
“咔嚓!”
树枝断裂。
封瑜朝赶紧借力跳到另一根树枝,避免摔下去的惨状。
没等他松口气,懒懒散散的声音从树底下传进他的耳朵。
“何人在此?”
他一听是女子的声音,抿了抿唇,从树上跳下来。
“瑜朝失礼,望姑娘海涵。”
不管怎么说,是他闯入了别人的地盘,理应道歉。
秦穹月:"原来是三殿下。"
秦穹月抱拳行礼。
封瑜朝觉得声音耳熟,他朝正直起腰的秦穹月的脸上看,愣了。
封瑜朝:"秦姑娘怎会在此?"
秦穹月眨了眨眼。
秦穹月:"三殿下……认得我?"
怎会不认识,他们还见过不少面,说过很多次话。
但听她语气陌生,封瑜朝又疑惑了。
再仔细一看,女子青丝用红绳扎成利落高马尾,她身着红衣,外罩白衫,铁质护腕和腰封冷硬利落,整个人英姿飒爽,无一丝拖沓。
这跟他印象中的秦明月不同。
他印象中的秦明月温文尔雅,沉静少言,说话时声音温柔平稳,喜爱青色素衣,跟眼前这位女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门外急急忙忙走来一个侍卫。
“三殿下?您怎会在此处?”
封瑜朝:"我来找我的玉佩,之前被雀儿叼到树上了。"
“原来是这样。殿下,秦小姐不太方便见客,这地方没有国君的命令不能进来,您……”
封瑜朝道:
封瑜朝:"我知道了。"
他朝秦穹月颔首,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秦穹月朝他一笑。
封瑜朝的目光在她的小虎牙上停了几秒,后仓促离去。
封瑜朝离开后,秦穹月淡定的靠在树下浅眠。
秦穹月:"啊啊啊团子你看见没?我老公!帅!"
小团子:"……"
知道了知道了,别嘚瑟了行吗,你吵到我耳朵了。
封瑜朝回到晴和殿,心情仍不能平静。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跟秦明月长得那么像。
不久,他受到了凤君的传召。
封瑜朝:"父后。"
见他来,凤君朝他招了招手。
“前几日听闻朝儿见到了秦将军?”
封瑜朝:"秦小姐并不善武,为何称她为将军?"
这也是封瑜朝疑惑的一个点。
凤君就给他讲了秦穹月的身世。
凤君最受凤国国君的信任和尊重,封瑜朝作为凤君的嫡长子,他知道的事情比别人要多。
封瑜朝真的没想到秦穹月会是大名鼎鼎的凌国战神,更没想到她是秦尚书的女儿。
他脑中浮现秦穹月坐在囚车里朝他歪头的那一瞬,还有她笑的时候嘴角的小虎牙。怎么看怎么不像杀人如麻的人。
秦穹月上战场时,用了裹胸布,声音刻意压低,偏男低音,再加上她和别人接触得少,一直以来都没人发现她是女子。
“你母皇的意思是,你平时多跟她接触接触,秦将军是大才,若是有什么能让她产生羁绊,一心为凤国卖命,可保凤国江山稳固。”
凤君摸了摸封瑜朝的脸。
“私心来说,父后并不愿意你去冒这个险,但朝儿,你是凤国的皇子,也要为凤国尽自己的一份力。”
封瑜朝垂眸。
封瑜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