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你空间是不是能种植？”
墨景川问完就发现自己心跳在加快，也不太敢看她，害怕她觉得他居心不良，又补充道：“我不是有意打探……”
“能。”苏颜清打断了男人的解释，对她来说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能就是能。
偷偷瞥一眼女孩，发现她没什么变化，又问出第二个他非常想知道的事，“清清，你会种地？”
他真的太好奇这个问题了，一个不会下厨、认不全蔬菜的人会种地吗？
他觉得不会。
看到男人悄咪咪打量她的样子，苏颜清夹了一块酸菜扣肉放到嘴里用力嚼，这男人在看不起她，心里很想否认，但是嘴上很实诚，“不会。”
“空间种东西，不需要费心，直接把种子扔到地里就行。”
这说得墨景川更好奇了，好奇女孩的空间长什么样，不过也只能想想。
他没听说还可以带别人的意识看自己空间的，就像他也无法看到弟弟的空间。
不过他很高兴，高兴女孩没有骗他。
端着炸好的荷花放到女孩面前，拎起一片，吹了吹，喂到女孩唇边，眼里带着期待，“快尝尝，做的还行吗？”
苏颜清小心翼翼咬上一口，仔细回味，然后对着男人竖起大拇指，她觉得做得很成功，外酥里软，荷香也会在口中弥漫开来。
得到女孩的赞赏，墨景川心里很是欢喜。
“过年我们放烟花吧！”想到没几天就过年了，苏颜清眼睛亮亮的看着墨景川说。
“清清还收了烟花？”
“有很多，有买的，有白嫖的。我空间是末世前得到的，所以买了很多东西放在里面。
你知道的，像我这种职业，根本不会缺钱，我出一次任务，能拿到的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
“干我们行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所以我们都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看见女孩很平静，没有异样，墨景川也试探性问：“清清，你们需要学很多东西吗？”
苏颜清眨了眨眼，“对啊，每一年我们至少要精通一样新的技能，我唯一学不了的是下厨，除了这个，多多少少都学了。”
听着女孩云淡风轻的语气，墨景川很心疼。
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沉重的话的人，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太多，多到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想了一下墨景川决定换一个轻松一点的话题，“听文志说，4月份就送姚小小去基地待产。”
苏颜清夹菜的动作微顿了一下，半晌才回答，“告诉方文志，如果他们想在别墅生产也可以，可以去基地请医生来到别墅住下来，或者他们想去基地，都随他们自己。”
“……好，我知道了。”
墨景川对自己换的话题很是无语，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也不是来当说客的，只是简单的想换个话题。
现在他都不敢想，他在女孩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会是一个没能力又爱管闲事的人吗？
冤枉啊！
他不是那个意思。
苏颜清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突然不说话的墨景川，暗想道，她都答应可以让姚小小他们提前一个月请医生过来，这人怎么还不高兴？
她表示不理解。
不过她也没那个精力去想，她现在就想快点睡觉，都快真不开眼了。
苏颜清还以为会是她先放下碗，毕竟她先吃，只是没想到是后吃的墨景川还快她一步放下碗。
她才放下碗，男人就默默开始收拾，声音低低的跟她说了一句，“你去洗漱吧，我来收拾。”
“好。”
墨景川看着女孩离去的背景，心里懊悔不已，他真的不是来当说客的，只要跟她不相干的事，他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
他只做为她好的事。
……
“发什么呆呢？”苏颜清洗漱好出来看到已经洗好坐在床边发呆的男人。
“清清，对不起。”
看着抱住自己腰道歉的男人，嘴角微扬，“我没生气，但是，那个孩子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该说的都说了。
现在我跟你们说未来会很难很难，带着一个孩子会更难，都不如你们自己经历一遍。
言语总归过于苍白，等到白昼到来时，你们才会明白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有多渺小。”
看到男人还想说，苏颜清连忙看着男人撒娇说：“我真的没生气，睡觉吧，我困的要睁不开眼睛了。”
墨景川咽下原本要说的话，伸手压下女孩的头，自己抬起头在她唇上覆了一下，“好，睡觉。”
楼下某间房里，方文志伸手摸上妻子五个多月的肚子，声音沙哑地问：“小小，我们真的能在这个末世里护好这个孩子吗？”
姚小小手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这个问题，她每天都会问自己，最后得出答案，她有后悔。
她单独去问过清清，清清明确告诉过她，现在不要最好，她跟丈夫又不是先天不孕不育，就算几率再小，也有机会。
也反问过她，她问：如果没有她，他们有多大把握能活到现在，如果他们死了，只留下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孩子。
这个孩子要怎么在末世里活下来，他们又放心把孩子交给谁抚养。
在这个会吃人的末世里，他们真的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养吗？
自然是不放心的。
可是那时候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了，已经有着轻微的胎动，她一边纠结一边一天天的过着，一转眼就已经五个多月了。
她也知道，她心里一直住着一个贪婪的自己，那就是她想让清清再护一个。
反正已经护这么多了，再多一个也不多不是吗？
但是在今天她才真正意识到一个事，那就异能在消失。
方文志一抬头看到妻子在默默流泪，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别哭，这样对孩子不好。”
当初因为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两人争了又争，妻子更是害怕他偷偷给她吃药，都不吃他拿的东西。
他在听到清清说末世近几年不会结束，他就觉得这个孩子不该留下来，虽然这个孩子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