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这个灵舟飞得好高啊！”
“嗯，小宋，你恐高？”
“有点。”
“那我们离边缘远一些。”
托道宗的福，小夫妻有幸体验了一把空中飞车，坐上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凡俗地界的灵舟。
当初，两人看到雄伟的临渊城都要惊叹一番，更别说体会到这种先进的修真科技了，顿时‘土狗’气质展露无遗。
事实上，第一次坐灵舟的人很多，只是别人多少要点脸抹不开面子，而他们不要。
夫妻两个这里摸摸、那里敲敲，有时还会跟甲板上的守卫搭话，问些诸如‘汽车一天要吃多少草’之类的无知问题。
当然，这些基本都是小宋问的，毕竟现在的小铁匠多少也算有点名气，宋钰舍不得娘子形象受损。
严谨默默跟在小夫君身后，任由他自己发挥，只在必要的时候找补一二。
她自然懂得小男人这么积极主动是为了什么，之前在来临渊城的路上自己就说过，等有机会了一定要研究一下飞舟，赚大钱。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大叔，飞舟没有围栏，要是碰到大风，不会把人吹下去吗？”
“哈哈哈，小兄弟你太逗了，哪能把人吹下去呢，有阵法防护的，只是眼睛看不到罢了。”
负责维持秩序的守卫并不讨厌小两口，反倒有些喜欢。
除了执勤过于无聊的原因之外，这种不懂就问丝毫不怕丢脸的行为，要比那些不懂装懂，关键时刻闹笑话的人好得多。
能问出来，说明心有敬畏，不是鲁莽的蠢货。
“是啊小兄弟，制作飞舟的灵材是万年青木，足以抵抗命桥境修士的全力一击，摸不坏的。
而且，只要不用上超过灵台境界的攻击，阵法也不会启动，放心吧。”
另一人看到小宋好奇却又不敢摸的样子，顿时就乐了。
他们昨天才得到接人的命令，因此并不知道百宗大会的具体情景，完全不认识面前的两口子。
像这样没资格留在包间，只能待在甲板上的人，顶多算是学宫的添头，没见过世面太正常了。
宋钰听到人家好心解惑，连忙行礼道谢，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大叔，那我们要飞多久，吃饭怎么办？”
“噗嗤……”
这一下子，原本搭话的其他人也乐了，虽然碍于职责不能走动，却竖起耳朵开始关注这边的趣事。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有阶级存在，眼前的守卫也不例外。
守甲板属于脏活累活，所以这里的守卫年纪普遍偏大，远不如守在包间外面，能近距离接触各位天才的岗位好。
而宋钰也正如顾无风想的那样，依靠人畜无害的面相，杀穿了同为底层的群体。
守卫们难得有好为人师的机会，一个个谈性颇佳，把肚子的货全倒了出来，反正他们能知道的东西都不是秘密。
“啊，原来是这样啊，谢谢，谢谢各位大叔。”
对于出生就在修真界的人来说，这些消息可能烂大街了，但却是小夫妻当下最需要的。
严倾城给众人留下的时间太短，严谨只来得及召回小吊坠，交待顾笙一些为人处事的手段，再与其他熟人互通一下消息。
而像顾家、南域的孩子都是外来客，能知道的东西得自官方层面，肯定不涉及一些潜规则和隐秘传闻。
比如，七星学宫其实很早就开始建了，选址就在东州的茫山深处，进出那里只能依靠飞舟。
没有飞行工具，必须徒步穿过茫山，历经千难万阻。
茫山是由大片山脉组合而成的一个地名，占地比天风城所属的水泽王朝还要大，许久以前叫十万大山，也是东州的一处险地，里面危机重重。
“前辈，那，万一我们通不过考核……”
严谨借助小夫君创造的机会，已经将灵舟的构造观摩得七七八八了，听到学宫的选址，忍不住吃了一惊。
“姑娘，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守卫们不是新手，修为可能不高，但见识是小年轻不能比的，哪能听不懂小铁匠的担忧。
他们只负责把人送进去，至于被淘汰的人要怎么出来，上峰确实没有交待过。
“多谢前辈，我们打扰了。”
“哪里，就说句话的事。”
通过刚才的问题，几位大叔也看出来了，小兄弟这么单纯还活得好好的，身边的夫人不简单，于是客气地拱了拱手。
严谨回了一礼，寒暄几句之后，与小宋一起站到了甲板边缘。
“娘子……”
宋钰也明白了道宗的险恶用心，学宫要是不提供飞舟，那等于只进不出。
“先看看吧。”
周围都是人，严谨不好多说什么，心里很清楚道宗根本不可能去管失败者的死活。
灵舟好比现代的大型波音客机，动一下都要烧很多钱，除非淘汰的名额是一次定下。
不然每隔一阵出现几个几十个被淘汰下来的人员，不配频繁出动这么高级的玩意。
“甲板上所有人注意，我们即将穿过天渊进入东州，不要待在边缘位置，以免发生危险。”
守卫的大声呼唤惊醒了正在观赏风景的修士，听到可能有危险，连忙往中间走。
小夫妻对视一眼，也随着人流移动。
砰！
突然，一道明显的震颤从脚下传来，灵舟像是撞倒了什么东西一样，过了几息才平稳下来。
不等受到惊扰的众人表情平复，身上就传来异样的感觉，仿佛全部的毛孔都开始舒张。
闭目中的严谨狠狠皱眉，直观地体会到了什么是修真界，什么是凡俗。
倘若天风城的灵气有这样的浓郁程度，她五年就能开完全身的灵窍。
难怪凡俗的王朝拼命往修真界挤，希望有一个固定的驻点，也不怪修真界的人来到凡俗界，不自觉就高高在上。
起点大大不同，这就是地缘优势！
“娘子，这里很舒服。”
“嗯？”
严谨看到小夫君和自己一样的表现，突然灵光一闪，凡俗和修真界的差异绝对是人为造成的。
她接受过系统性的科学教育，认为灵气再怎么神奇，也不能凭空存在。
不同的世界，肯定遵循不一样的规则，但有些定理放在任何世界都适用，例如能量守恒。
灵气要么和氧气、氮气一样是一种单独存在的气体，要么以能量的形式附着在空气中。
可无论是哪种，都表示它会流动，在时间的作用下，沧澜界的灵气应该会平均分布。
局部地区可能存在差异，却不会如此悬殊。
宋家地处南域，小宋却头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环境，说明婆婆在屋里用了禁灵法阵，将院子打造成凡俗环境，延缓儿子的成长。
凡俗和修真界的区别，恐怕也是这么来的。
老爹说过天渊就是魔渊，临渊城既是连接两界的通道，也是监视魔族动静的据点。
那么，是不是修真界的各大宗门、世家，合力截留下了本该属于凡俗的灵气，最后又将锅扣到魔族的头上呢？
这个猜测要验证并不难，只是严谨的瞳术虽然神奇，却要依靠灵气才能发动，根本看不穿灵气的本质。
仿佛水里的鱼儿，明明周围都是水，可本身说不出‘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和形状。
她认识到各种能力都有局限性，暗自琢磨了好一会之后，暂时把这个疑问存在心里。
飞舟正式进入修真界的地盘，船上的乘客立即没了之前的兴致，纷纷找地方打坐。
就算不修炼，也在努力调息自己的状态，比无所事事要好很多。
小夫妻跟随大流，找了处还算僻静的地方，用灵气梳理自己的筋脉。
然而，当所有人都注意到极速前行的飞舟掠过一座座大山，心里不免对学宫生出期待时，意外降临了。
庞大的灵舟突然减速，并且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了地上。
“好了，你们到地方了，下去吧。”
听到守卫的话，不少人脸色大变。
“什，什么意思啊？”
眼前的地方不算不毛之地，也有不少建筑群落，但只要不傻，绝对不会认为这里是学宫。
守卫表情不变，沉声说道：“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不在包间里的人，只能在这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