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雨下的淅淅沥沥,细如牛毛,滴滴落在了潮冷的泥土上,细密的雨珠打在了蓑衣上,苏白看着这雨微微失神,不自觉的拉了拉斗笠。
一人,一蓑衣,一斗笠,一剑。
这般奇景便在这雨中发生。
踏踏踏。
铁蹄震响在地面上的声响隔着几里远就已落入了苏白耳中,他看到了,那是一支铁骑军。
军中一旗帜上写有大大的“玄武”二字。
“玄武兵,短短十年就已如此精锐了吗?”
这支骑军约莫有几千人,军容整齐,士气高昂,马上的将士们一个个肃穆。
不难看出,这是支令行禁止的强军。
苏白记得,他目前所处的该是白虎王朝与玄武王朝的交界。
这里出现了玄武兵只有一个解释,玄武王朝已经发兵攻白虎王朝了。
龙安果然不是常人,是背后有什么人吗?十年而已,纵使有如此强军,一定还有别的原因让他有底气征战白虎。
轰隆!
刺目的雷光炸响,那支铁骑随着雷声从离苏白几里远的道路上过去。
直到铁骑散去,周围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流民显露出来。
他们刚刚都躲在了附近不敢露面。
只因他们是白虎王朝的百姓。
“啊!你干什么?放开!放开啊!”
一个瘦弱的男人惊慌失措的紧紧捂住怀中,而另一个体格稍大一点的人则面露狠意,一记手刀落在了男人的脖颈,男人一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人赶紧把手探入男人怀中,取出了小半袋不知是何的东西后就要匆匆离去。
他也是刚才看到了瘦弱男人怀中露出了一小包粮食,饿疯了的他再也顾不得旁人了!
这样的事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发生了四起,还没有结束,甚至已经有人被杀。
苏白静静的看着这幅情景,他看着着实凶恶,加上身上连个包袱都没有,自然无人来打他的主意。
苏白摸了摸空间戒指,他有一点粮食,但需要救的人又何其多?不过杯水车薪。
人的贪欲是无限的,他只要拿出一包,所有人就都会把他当做提款机,一包一包的求,求不到就会恨他,接着就会想杀他。
这就是乱世,他帮不了这帮人的。
“唉。”
似是有点不忍,苏白轻叹一声后便继续赶路。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后,他看到了家灯火阑珊的客栈。
这是经过玄武王朝官方授权建立的,尤其在这地方,是有专门军队保护的,流民不敢来犯。
只是收费有点高,好在苏白最不缺的就是钱。
随意把一袋子钱币丢出。
“客人里边儿请。”
高大健壮的小二谄媚的说。
“嗯。”
平淡的嗯了一声,苏白走进了客栈。
身后像是一片深渊,在这黑夜里行走总归是不适的。
里面的温度倒是比外界要暖多了,坐着聊天喝酒的是一帮军人模样的人。
“哈哈,这仗打的当真痛快,直杀的那帮叛军哭爹喊粮!”
一个人满面红光,浑身都是酒气,那眼中浮现的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父亲就是死在了那年叛军四起的时候。
“我玄武泱泱大国,当今陛下英明神武,更有国师相助,又岂是那帮叛军所能抵挡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炯炯,身体洪亮如雷。
“听说,叛军请动过仙人来。”
一个酒气稍轻的年轻人醉醺醺的说。
“仙人?哼!能比得上我朝国师吗?我可是在现场亲眼看到了,那仙人在国师手中一招都走不出!仙人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
“知道那国师姓甚么?”
一道声音成功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一个体型瘦削的斗笠客正徒自坐在那儿喝酒。
斗笠客微微把头看向他们,斗笠下的那双有些灰蒙蒙的眼睛平视着,那凶兽面具衬的他有了种凶戾的感觉。
这人,不太好惹的样子。
“国师真名我不清楚,只知道姓宋,大家都称呼他为宋国师,据说是一个大宗门的绝顶天才弟子。”
那人没有隐瞒,这些东西稍一打听就能知道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懂了。”苏白点点头,饮下最后一口酒后起脚回到了客房。
“唔。”
苏白闭上眼,良久才睁开:“宋国师,是为了邪灵吗?收集怨气突破自身,该说不说,玩的挺狠啊。”
邪灵以怨气为食,什么地方怨气最重?自然是战场了。
“还真是冒险,也不怕出来个金丹修士。”苏白骂道,不过这里出个金丹修士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此地所在,青州西北部。
青州修仙界以太虚宗为首,与之对立的魔道宗门是血海宗。
而凡间势力最大的就是玄武和白虎了。
太虚宗是北方霸主宗门,血海宗是南方霸主宗门。
而白虎王朝离这两个大宗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