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烬在心底撇撇嘴，不知道在想什么。毕竟谢宁宁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想，无论修哪个道都是可以的。
谢宁宁暗暗戳了戳瑾瑜低声问道，“瑾瑜，你想修什么道？”
瑾瑜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然后冲着谢宁宁摇摇头，“不知。”
谢宁宁没想到瑾瑜会不知，只好在心底同霜烬商议，“霜烬，你觉得瑾瑜适合修什么。”
“他少一截情丝，无论修什么道都比旁人更好入门。只是一直以来你都是带着他学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灵根。”霜烬懒洋洋地开口，有时候是真的很羡慕这样的人。
虽受天道之害，又能从中得其善，若是瑾瑜此生不惦记七情六欲，或许真能成就一番大业。
“那要怎么给瑾瑜测灵根？”谢宁宁歪歪脑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测是好。
“测灵根需要鉴灵石，想办法弄到一颗就能测。”霜烬淡淡道，“只是鉴灵石有好有次，更好的鉴灵石也能辨出更清楚的成果。”
谢宁宁和瑾瑜偷偷摸摸的动作也没逃得过百里衡的法眼，百里衡轻笑一声开口，“最后一排的两位学生，可是有什么不解之处？”
谢宁宁被点到名字，随即抬头冲百里衡一笑，“回先生的话，未有不解之处。”
瑾瑜也跟着点点头，反正谢宁宁说什么就是什么！
百里衡从台前往座下走，对谢宁宁也有了些好奇。这些学生里面他能看出每个人的品阶，偏偏只有谢宁宁和瑾瑜的品阶看不出来。
“那你二人可有想主修之道？”百里衡又开口继续问道。
谢宁宁是真没想到这人逮着自己提问，只能低下头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学生是杂灵根，想来必不能精于各道，成为剑修足矣。”
瑾瑜也能看出来百里衡是在问他们两个人了，听到谢宁宁说剑修，他才也跟着附和道，“我也要当剑修。”
剑修没让百里衡惊讶，杂灵根倒是让百里衡十分惊讶，以往他培训过的学子向来是各国精英子弟，可从来没有哪个精英子弟是杂灵根的。
百里衡只好拍掌假装夸赞，“不错的选择。”然后走回自己的讲案前翻了翻学生的卷轴，“你二人志向不错，是哪两位才俊？”
谢宁宁敛眸，“学生谢宁宁。”
瑾瑜有样学样，也对着百里衡弯腰见礼，“学生瑾瑜。”
百里衡眼皮子一跳，谢可是云岚皇姓，怪不得杂灵根也可以到这里学习，看来是关系户了。
百里衡平生最看不惯这种凭借裙带关系谋取利益的人，因此看向谢宁宁和瑾瑜的眼神都变了。
在座的各位学生哪怕年纪尚小，到底也都是见证过家宅争斗的人，因此不少人也隐隐约约看出先生态度的转变。
谢宁宁也能从百里衡的眼神中读出几分轻蔑，她有些无所谓，毕竟确实她也算是走后门才到这里的。
魏敬言此时突然站了起来将百里衡的视线拉到自己身上，他见过礼后沉声道，“学生魏敬言有惑，曾听人传言此七道之外还有他道，名为无情道。无情之道何意？”
没想到学生里会有知道无情道的，百里衡愣了一下，随即对魏敬言露出一个赞赏有加的表情，看来魏敬言是真的想去修炼而不是见见世面。
谢宁宁被他一说也给整好奇了，那可是无情道，在她的认知里无情道全是一群特别特别厉害的人，上辈子看的男女主或者美强惨配角总适配无情道。
“无情之道，不在七道外而在七道中，并不特指修何，只是修那道者无情罢了。无情一道世上能参悟者少之又少，通常都是在修七道时突然顿悟的。因此没有确切的入道之法。”百里衡摇摇头。
他点头示意魏敬言坐下，然后又开口道，“当今大陆上修无情道的人只有棠棣学院的第一弟子宁疏，她以剑入无情道，也是百年内的传奇女剑修了。”
谢宁宁回忆了一遍，貌似程砚时和自己写的信里确实吐槽过这位棠棣学院名副其实的大师姐宁疏。
说她实在太过难找，在学院里见都见不到。程砚时一年内唯二能和宁疏见面的时间，一是每年的新生入院，二就是院里秘境偶遇了。
没想到宁疏这样的大师姐居然是无情道，谢宁宁对她有了些好奇，按理说这样的人设一般都是美强惨的代名词吧。
魏敬言坐下，百里衡又絮絮叨叨和他们讲了一些修炼界里的势力分布，谢宁宁都一一记下。
等他讲完后，百里衡见天色尚早，就安排了学生们在一起比试让他先评估下实力。
十个人一字排开，谢宁宁才想到问沈池是修什么的。
沈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我是修刀的，刀修列于剑修的分支里，所以姑且也算作剑修。”
正说着，她从空间戒指里将自己的刀祭了出来，一把绣春刀。
瑾瑜一直跟在谢宁宁身边，见到绣春刀一出，莫名地感觉到十分熟悉，他拉了拉谢宁宁的袖子，“宁宁，我也想学刀。”
瑾瑜很少提出要求，谢宁宁虽然惊讶，但也是很爽快地答应了，“等回去后我去给你买一把好刀。”
她拍了拍瑾瑜的肩，瑾瑜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谢谢宁宁。”
他们闲聊的功夫，十个人里已经两两组队好了。现场只剩下谢宁宁沈池瑾瑜和韩重楼四个人没分好队。
沈池是见过谢宁宁的厉害的，她硬着头皮看向韩重楼，“韩三，你来和我打。”
“饶命啊沈二姐姐，我哪打得过你。”韩重楼吐吐舌跳到了一旁的谢宁宁身边，“谢小九，陪我练一练？”
谢宁宁一双眼睛扫视过来韩重楼，看到他也是剑修后笑眯眯道，“可以啊，当然奉陪。”
“韩老三，你可别等着一会儿被打哭。”沈池看着韩重楼，心里有些怜悯。但还是想着尊重他人命运，拉着瑾瑜到了另一侧。
沈池扫视了一眼瑾瑜，“你的武器呢？”
瑾瑜无辜地看向她，“我没有武器。”
“不是吧老兄，你都跟着郡主了连武器都没有？”沈池有些不可置信。
在青州的两年，瑾瑜没怎么动过武器，但是会陪谢宁宁练剑，他一般用的是谢宁宁的成玉，而谢宁宁则以一根竹枝应对。
见瑾瑜清澈中透着不知所措的眼神，沈池咬咬牙，从空间戒指里又亮出一柄通体修长如剑一般的刀。
“这是我初学刀时用的，现在借给你了。”沈池把刀抛过去。
瑾瑜接住刀翻手将刀负在身后，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他摸着刀柄，只觉得自己好似对刀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