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女子,琴棋书画女红舞蹈,样样精通,才是合格闺秀该有的样子,也是嫁人时,婆家考量的主要标准。
娶妻娶贤,淑德端庄为首要,单说沈绾肆无忌惮嗑瓜子的行为,在世俗眼中,已是不雅。
上官灵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看向沈绾的目光里尽是不屑。
不得不说,这个阴阳怪气的昭烈公主,说话倒是有几分水平。
如果只是邀请她跳舞,她完全可以拒绝,可对方却把跳舞的事上升到了为西陵贺岁的层面。
如果她再推拒,那就是不把国家,不把百姓放在心里。
但若她答应,让她上去临场发挥,然后上官灵再紧随其后的跟她来个对比。
那可就不只是摄政王府了,整个西陵的脸怕是都得让她丢个精光。
向着坐在自己边上的男人看了看,沈绾灵机一动,转向对面挑事的两人,笑道:
“实在不是本王妃不肯赏脸,只是我家夫君霸道,不让我在宴会上跳舞,
他说,本王妃的舞,只能跳给他一个人看,所以这事还真问不到本王妃,要问我家夫君,夫君,你说呢?”
沈绾抬起白嫩的小手,在男人的手臂上拍了拍。
他家小女人那半瓶醋的水平,祁衍岂能不清楚。
让她跳舞,大概就是那种转圈的时候转着转着,就能一不小心踩到裙摆,自己把自己绊倒的那号人。
不过,她这小脑袋瓜倒是什么时候都灵活的很,还知道把锅往他身上甩。
但她说的话,祁衍听着却甚是顺耳,这个锅他非常乐意背。
“王妃说的没错,在这种事情上,本王素来小气,别说是在宴会上跳舞,就是其他男子多看上她几眼,本王都想把对方的眼睛挖了。”
意有所指的向着玄川看了眼,祁衍的话看似只是随口一说,却蕴含着满满的警告。
明明只是因为夫妻俩说话,这才下意识看过来的人,听完男人的话,个个背脊发寒,忙不迭将视线移开。
看着众人的反应,宣誓主权成功的祁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若不是怕她不开心,本王都想把她藏在家里,哪都不让她去,所以,二王子的提议,还恕本王不能同意。”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在下自不会强人所难。”
玄川倒是没什么,他不过就是想凑个热闹。
他想看看这个不仅让传言不近女色的西陵摄政王动了情、
还让生性残暴以凌虐女子为乐的西陵锦铭王也另眼相看的小丫头,到底能惊艳到何种程度。
但别有目的的上官灵心里可就不怎么舒服了。
为难不成,反被两人拍了一脸狗粮,眸中闪过一抹怨毒,她放在桌子下方的手指,不由紧紧攥了攥。
有趣的是,站在她身后的贴身丫鬟紫萝,好像也感同身受的被扎了心。
锁骨凸起,她忍不住向着沈绾的方向看了看,眸光中的阴冷比上上官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底是在宴会上,人多眼杂,主仆两人很快便各自收起了心绪。
面上依旧挂着与人为善的笑容,仿佛刚刚什么波澜都不曾有过。
上官灵在紫萝的搀扶下,起身,款款迈步上前,单手放在胸前,冲着座上几人俯身。
“既然摄政王不喜王妃抛头露面,那接下来,便由灵儿代替昭烈献舞一曲,愿两国百姓安康,和平永驻。”
“三公主请!”龙座上的小皇帝客气的抬了抬手臂。
“灵儿还有一个提议,既然是为两国同贺,灵儿想着,西陵这边是不是也出一人与灵儿搭伴才好,
摄政王剑术精湛,灵儿想请摄政王为灵儿舞剑助兴,还望陛下应允!”
这……
这事只怕不是他这个皇帝能说的算的,这不是为难他吗?
在外人面前总归不能表现的太怂,向着男人看了看,祁辰思忖着回应道:
“若是九皇叔同意,朕自然没有意见。”
言外之意:他尊重九皇叔的意思,自己问当事人去。
看来三年的时间过去,西陵真正当权的还是摄政王。
“灵儿谢过陛下。”
明白了小皇帝的意思,上官灵转而向祁衍看去。
“灵儿刚刚的话,想必王爷也听到了吧,不知灵儿可有荣幸,邀请王爷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