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儿带着伤走出了诊所。
这一趟下来不仅没什么收获，甚至差点交代在那里。
“这个能算工伤吗？”都可儿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不禁苦笑道。
说到底她也没必要为了件不相干的案子这么拼，但是都可儿却觉得非要查清楚不可。
就这么傻乎乎的送掉命可不行，得另寻他路。都可儿决定先去联系上时川，之前呼救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毕竟手机也被人踩烂了。
而此时的时川则是拎着脸上早已血肉模糊的许灼，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像再受到点刺激就会立刻散架一样。
“等等……这位爷……我有些不太明白……”许灼开口的时候感觉脸都要裂开了。
“你从格兰那里偷走的藏品是什么？”
“我没偷走什么藏……”许灼话刚出口，就感觉刀好像刺进去了几公分，“疼疼疼……是一枚宝石，一枚宝石！”
“……你嘴边的肉都有些开裂了……怪恶心的。”榆子介看着许灼那张脸。
“是什么宝石？”
“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整体血红通透，中间有一道柳叶形状的裂纹，手感比一般的宝石要软一些……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因为有人要高价收购我才干的。”
时川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手中的力道也大了不少，疼的许灼叫苦连天。
“是谁在收购？”
“……这位爷，您先放开我，我快不行……”
躺在地上，许灼缓缓开口道:“看不清脸，那家伙还裹得很严实，也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
“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但是您可以在一家赌场经常看到他，我给您地址！”
“只有这些了吗？”时川拿着手机记录着一切。
“爷……你还想要听什么……”
“我说年轻人，差不多得了，他快不行了，下体被个小妮子被拉进亚空间，再不治疗可就废了。”被榆子介捆在一旁的艾无德突然开了口。
时川看了眼许灼，又看向了榆子介。
榆子介耸了耸肩，表示听他的。
“……好吧，你们可以走了。”
……
“嘟……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都可儿挂断了电话。
“不行啊，打不通，难道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发现我打过他电话吗？”都可儿看着手里的听筒，无奈的走出了小店。
没办法了，虽然麻烦些，她也只能走去事务所试着找找时川了。
“哟，可儿，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挂彩了？”一名男子带着各种摄影设备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刚从事务所里出来。
“你也来委托这家事务所吗？”都可儿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并不是，我是来调查的，说实在的，我觉得那起凶杀案很蹊跷，你不觉得吗？明明死的是恶魔，现在却看不到有人在关注这件事。”
都可儿指了指旁边刚刚鸣笛经过的一辆警车:“这很正常啊，现在都市比较乱，每天都有新的事件发生，不能因为是恶魔就……”
“并不是，看样子你还是太年轻，没有意识到那个案子跟后面的一连串事件的关联……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男子急匆匆的离开了。
“是吗……”都可儿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这位名叫陈柯的老大哥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但是每次大新闻的挖掘都有他。
至于那起凶杀案为什么会是都可儿去调查？那是因为这位老大哥那时在协助警方调查一起大型走私案，抽不出身来。
推开事务所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厚的茶香，你可以永远在事务所里看到炎尚在品茶。
“哦，不知道这位老顾客的到来是要委托什么呢？”炎尚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个……我来找时川的……”
“您着急吗？”
“……不算太急……”
“那来点茶吧，他先前接到一个电话，跟另外一个人一起出去了。”
诶，所以那时的那个电话其实是打通了吗？都可儿这样想着，炎尚已经将茶端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
……
“血迹到这里就消失了，看起来更像是在这里起了冲突。”榆子介看着地上的血迹，延伸到这里后突然又在稍后一段溅上了一大摊血——其实更像是涂抹在地上的。
“这下事情大条了，她怕不是被什么人抓走了。”时川四下张望，但是并不能看到什么。
“电话呢？打得通吗？”
“不行，出门前就尝试过打回去了，没有用，根本打不通，赶过来的时候手机又刚好没电关机了。”时川拿出了手机，死命摁住电源键，漆黑的屏幕纹丝不动，“偏偏这个时候……啧……”
“你有她电话号码吗？”
“有，但是手机记住了，我没记住，怎么了吗？”
“我知道附近有家诊所，我认识那个医生，跟我来。”榆子介站了起来，揉了揉那早已被血腥味刺激到麻木的鼻子，朝着更深处走去。
巷小道窄，这里就像是与都市脱轨了一样，有一种次世代的错觉。而金属炼成的标准房以及那空气中稀薄的雾气，又无时不刻在提醒着他们，这里是都市。
终于，在走过一个拐角后，一个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砖瓦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里是末草堂，我去看看那个医生今天在不在家。”榆子介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哪位？”随着清脆的女声响起，门很快便被打开了，站在门后面，被门遮掩住半个身躯的女孩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你哥呢？”
女孩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亲人一样，两眼放光，激动的叫道:“榆大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啊？”榆子介笑了起来。
“不是不是不是，老哥他出去了，要过会儿才会回来，榆哥你进来坐会儿吧！”女孩又看向了时川，“你是榆哥的朋友吧？一起进来坐坐吧！”
“小青，你帮我朋友给手机充个电，有急事。”
“诶？”女孩一时间感到有些疑惑，但转念又说道，“嗯……好吧。”
捣鼓了一通过后，时川的手机终于能开机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时川摇了摇头，还是打不通。
不过手机里却多了一个陌生来电，时川便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但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您好，这里是‘欣欣欣欣五金店’，请问有什么事吗？”
时川想了想措辞，问道:“您那里是不是有人借用过您的电话？”
“哦哦，好像是有一个，貌似是个记者。”
“是女的吗？”
“你问这个干嘛？”
“这个记者可能是我的朋友，我想确认一下。”
“嗯……确实是名女记者。”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时川挂断了电话，看来都可儿已经尝试跟他联系过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榆子介磕着女孩前不久端过来的一个果盘里的瓜子。
“我想她应该是安全的。”
“我说这样多麻烦啊，你干脆搬去跟她住一起得了，省时省力，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找个人还这么麻烦。”榆子介将瓜子壳吐进垃圾桶。
“啊？啊！同居不太好吧？”
“我的意思是住她隔壁去，没让你去同居，人家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吗？也不想想，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在很认真的提建议诶！”榆子介又喝了口水，“烫烫烫……我说小青，你这里还是没有凉白开吗？”
“榆哥你也知道的，老哥他本来就不喜欢碰凉的东西，特别是冰淇淋这类东西……虽然我是挺喜欢的啦……”女孩拿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一直想让老哥试试冰淇淋，可是他就是不喜欢吃，明明冰冰凉凉还很甜的，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老哥就是不喜欢呢……哦哦，呐，这杯水是温的。”
“以后找个机会你就趁机塞他嘴里呗。”榆子介慢慢饮下那杯水，“这小子就是倔，一定要让他试过他才知道好。”
“嗯，以后有机会的话。”女孩笑眯眯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哥回来了后再来叫你们啦！”
“所以接下来呢？你是要接着调查下去还是先去找那个记者？”
时川想了想，说:“我决定去一趟那个赌场。”
“嗯哼，那就先陪我等等吧，等这家诊所的主人来了，一起去。”榆子介赖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刷着手机，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这个诊所的主人？”
“先前的那个女孩叫姜赋青，而她的哥哥，叫姜赋明，我想他会帮我们省下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
时川坐了下来，以自己的实力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显然是不够的，能多个帮手自然是好事。
而那起凶杀案的主谋，也该亮个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