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以为我是吓大的？”面对风煞临死前的威胁，叶风不屑地比了个中指。
但他没想到的是，不久之后，风煞的话语真的应验了。
叶风也真的为此，悔恨终生。
“这次应该死透了吧？”看着血雾在火海中焚烧殆尽，叶风掀开车厢的布帘，对着里面的慕容云道。
“嗯，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慕容云点了点头，原本苍白的脸色有所缓解。
叶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以后再问她为什么能感应到对风煞的气息。
松开手，布帘落下，叶风拍了拍天马的后背，让它缓缓下落。
“小友！银家会永远铭记你的恩情！”银天行快步上前，郑重地道。
“我跟王家有点渊源。”叶风解释了一句，随后看着满地的狼藉：“您还是先善后吧。”
“行，让小友见笑了。”银天行笑了笑，只不过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银家这次，的确是元气大伤，仅仅族人就死去了半数。
当天边夕阳落下地平线，暮色降临之时，简单的善后已经结束。
大量银家族人的尸体被焚烧，银家宅院内，火焰冲天，哭声四起。
叶风与银天行对坐窗前，此情此景，神情都不免有些哀伤。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火葬。”沉默片刻，叶风缓缓开口。
自从远行开始，他也见过几次葬礼，但全都是土葬。
包括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进行的土葬。
“以前我对火葬也不了解，直到有一次，在一个国家见到了一场恐怖的瘟疫。从那之后，我们银家便实行火葬了。”银天行叹了口气，目光里带着几分缅怀。
“治疗系灵宠不能治愈瘟疫？”叶风有些惊讶。
“可以治，但是感染瘟疫的人数太多了，那是一个国家的人啊，我的灵宠实在顾不过来。”
“后来那个国家怎么样了？”叶风追问道。
“灭国了。我治疗了一部分人的瘟疫，没被治疗的人便发动了暴乱，最终所有人都死了。”银天行神情复杂。
叶风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不知该说什么。
“人性，是世间最复杂的。小友，你还年轻，以后见得多了，就明白了。有时候，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靠实力去解决的。
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事，不要自责，那并不是你的错。”银天行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吃着雪花糕的史尔特尔，告诫道。
“我会记住的。”叶风认真地道。
银天行却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
“小友，跟我来。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算是报答你的恩情。”
叶风看了史尔特尔一眼，两人跟着银天行一路穿行，最终来到银家的祠堂前。
守祠堂的老人睁开混浊的双眼，打量了银风几眼，嘴里嘟囔了几句，便重新闭上了眼。
银天行对着他行了一礼，而后推开祠堂的大门。
有些嘶哑的开门声中，一个巨大的木桌映入眼帘。
上面摆着数不清的灵位。
“这些，都是银家历代的族长。我死以后，也会住在这里。”银天行笑了笑，随手关了门。
“这么多？”叶风有些震撼地道。
这些灵位有几十上百个，如果按一个族长五十年算，银家的历史至少也要几千年了。
绵延几千年的家族？
“银家确实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家族了。不过对外，我们都宣称这些牌位只是一些对银家有贡献的族人，免得被人惦记。”
叶风点头表示理解，一头猪活久了都能成精，更何况一个家族，这么久的历史，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而且这个家族现在并不强大，如果外人知道，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抢夺。
“虽然活得久，但银家大部分的资源，都在漫长岁月里消耗殆尽了。现在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那条用之不竭的矿脉了。”银天行说着，走到灵位前，恭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上了一柱香。
随后从木桌下取出一个木桶，打开后，居然是冰激凌水。
“说起来，这东西还是从清风城传出来的吧？”银天行用木勺盛了一勺冰淇淋水，洒在灵位之前。
“是。”叶风点了点头，眼中有些疑惑。
他知道银天行是在祭奠先族，但一般不都是用酒吗？
旁边的史尔特尔则死死地盯着那桶冰淇淋水。
“姑娘若是喜欢，自取便可。”银天行将手中的勺子递给史尔特尔。
“谢谢。”史尔特尔迫不及待地接过，学着银天行盛了一勺洒在地上。
而后便开始细细品尝。居然还是加冰的，真不错！
“以前是用酒的。”银天行看出叶风的疑惑，解释道：“但是这个冰淇淋水的雪太美了，我们银家与雪息息相关，先辈们也都是爱雪之人，所以我便用它取代了酒。明月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雪了。”
“明月城很少下雪？”
“以前是经常下的。那时候，明月城还叫雪月城，每到冬天，大雪纷飞，真是梦一般的美景。在城中，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唤作雪月湖，那曾经是我们银家一族的圣地。”银天行顿了一顿，眼神变得深邃：“因为，雪月湖的湖水，可以让我们族人的灵宠获得晋升。”
叶风愣了一下，旋即便想到了慕容云的本命灵宠，也能让人晋升。
难道那个灵宠跟银家有关系？所以慕容云今天才会这么反常？
“但后来，大概一千年前，雪月城突然不再下雪，湖水也渐渐失去了作用，银家就此没落。直到今天，就连曾经的圣湖都已经转卖，成为城中的一处风景。
银家搬到了小小的望月镇，雪月城也改了名，变成了明月城。”银天行惆怅地道。
“所以这一千年来，明月城从未下过雪？”叶风追问道。
“偶尔有几次，每一次都像过节了一样。不过更多人，一生也见不到雪。所以每到冬天，很多人便跑到别的城里看雪。所以，这个冰淇淋水在明月城格外受欢迎。
他们都叫它，落雪。”银天行说着，把木桌上最中间的灵牌取了下来。
那灵牌似乎有些年头了，仅仅是望了一眼，叶风便感到一股沧桑感扑面而来。
仿佛有一个人跨越无尽岁月与他对视。
怎么上面没有名字？无字牌？
叶风正疑惑时，银天行突然把牌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