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川看见两个人这么默契，心里也明白了，这两个人肯定是有什么秘密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
但至于防的是谁，还有待商榷。
赵川看了两人一眼，没有提出异议，却在单秋和丁文全都入睡了之后翻身坐了起来。
果不其然，陆明也和他一样，根本就没有说。
回头看了一眼单秋，这两个人当中最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个人，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真是让人讨厌。
赵川和陆明对视一眼，没有着急开始谈话，而是先观察了一会，确认单秋睡熟了之后才轻手轻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航看了一眼单秋，假意闲聊：“你们俩睡不着啊？”
“是啊，这破地方连个床垫都没有，睡着实在难受。”
赵川说着活动了一下肩颈，他这话倒也不是说谎，直接睡在地上实在是挺难受的，又硬又凉，根本睡不好。
陆明笑道：“病房里好像有一些棉被，你可以去拿来铺上。”
赵川一愣，却没有反驳陆明的话，而是细细思考起这个可能性来，毕竟良好的睡眠才是充足体力的来源。
听着单秋呼吸均匀，三个人坐在了一块，压低了声音商谈起来。
现在外面是白天，甚至还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婆娑声和小鸟的鸣叫，他们的声音即使稍微大一点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你俩到底发现什么了？”赵川迫不及待地开了口，“我就看见你们俩在那眉来眼去的，到底发现什么了？”
林航先把雕像上有字的事情和赵川说了，然后说起了雕像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陆明：“你看到的，应该和我的一样吧？”
直到陆明点了头，林航的这颗心才算是完全放下了。
要是他和陆明看见的东西不一样，那可就真的是有趣了。
“我和林航一样，在第一眼看到那只眼睛的时候，没有一丝怀疑，我觉得那就是一只真正的眼睛。”陆明说着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压低了许多，“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但如果你看见了，你一定不会怀疑那是一只真的眼睛。”
赵川听了，又是好奇又是疑惑：“有这么神？”
林航笑道：“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去看，反正大白天的比较安全，万一有事，我们两个还能帮你一把。”
赵川扭头看向身后的雕像，穹顶很高，这样一座雕像摆在那里也不让人觉得压抑。
但听了林航和陆明的说法，现在这座雕像怎么看怎么诡异。
赵川咽了一口唾沫，缓缓把头转了回来：“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林航整理了一下思绪，问起一个关键问题来。
“软件上的献祭度，你们有头绪吗？”
不管怎么看，林航总觉得这个献祭度和雕像上的那句话是有关联的，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关联，他说不上来。
赵川看了一眼陆明，他似乎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完成任务之后会给献祭度。”赵川说着又看了一眼陆明，而后看向了身后还在熟睡当中的单秋，“之前不是说那个女的可能……”
赵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关于单秋的事情，他们也只是猜测而已。
陆明也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能当做证据。但确实有杀队友的，我亲眼见过，但有没有获得额外的献祭度……这个就不好说了。”
林航对此保留意见。
队友这样的存在从来就是亦敌亦友，在彼此都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那么他就是你的队友。
可一旦两个人的利益发生了冲突，刚刚的朋友就会变成敌人。
在这种游戏当中，指望自己一个人通关，可能性太低了，双拳难敌四手，多一个人总是会多一个助力。
那么杀队友是为了什么？
要么是为了额外的奖励，要么是因为有私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完全是一个变态。
如果是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额外的奖励这一种可能性仍然是最高的。
但他们现在也讨论不出来什么，只能多加防备。
白天的时间似乎又变快了许多，林航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十七分，太阳落山。
太阳落山的时间变早了，这在自然现象中也是常有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白天似乎只有九个多小时。
没有准确的计时器，这也只是林航的感觉而已。
天黑之后，一众人再度分头行动。
昨天已经探查完了护士站，接下来就是各个病房了。
陆明提议道：“昨天那份档案上，那个小女孩是住在106号病房，我们可以先去那个病房看看。”
林航有些犹豫，要是小女孩的故事是真的，那么那个地方就算是老巢了。
犹豫片刻，林航还是点了头，然后捡起了昨天掰下来的椅子腿，不管怎么样都算是一个武器，不至于赤手空拳。
106号病房里的景象十分凌乱，看样子是有人来这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十分慌乱，或者是着急离开，所以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地面上也没有留下什么可用的痕迹。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的被褥上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和其他的疯人院差不多，房间里面所有的角都包上了海绵，有些地方的海绵已经掉落了下来，里面的角也都是圆角，不容易撞伤。
房间里面有厕所，但没有淋浴，唯一的一面镜子是一种塑料纸，对人造不成任何伤害。
房间里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唯一值得探查的地方就是床头柜。
拉开床头柜，里面是一叠纸，上面有不少涂鸦，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的作品，但这些涂鸦却引起了他们的主意。
一般的小孩子会更喜欢鲜艳的颜色，可这些纸上的涂鸦大多只有黑色和红色，很少用其他的颜色。
“这……画的是什么？”
林航看着面前的涂鸦，没有一丝思绪。
陆明皱着眉头分析道：“那个小女孩，应该在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病了。你还记得赵川说的吗？老人们说她是被抛弃的。”
正说着，丁文全忽然扯了扯两个人的袖子：“有、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