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芷兰宫。
碧儿跪倒在榻前，神色平静。
绿意在给主子的脸上药，瞧着碧儿心中就怒火中烧，忍不住骂道：“你这黑心肠的，怎么不叫邪祟吃了你去。”
“绿意，跟条狗发什么火？”
叶言蹙着眉，脸上的伤口处被药水浸得微微作痛，看着碧儿被抓包后依旧没事人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道：
“你以为本宫不会杀你？”
碧儿回道：“碧儿不知做错何事，还请主子明示。”
叶言轻笑一声，昨夜宫中闹鬼她拿枕头砸向那女鬼时，女鬼发出了一声轻哼，虽然轻且短，但叶言还是听出是碧儿的声音，只可惜在她屋中搜了许久，未找到那些劳什子玩意。
不过......
叶言手捏着她的下巴，横着眼讥笑道：“碧儿，这宫中的死法有两种：一是找到证据光明正大被处死，二是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的消失。你选哪种？”
碧儿神色微动，但也很快平静下来，轻蔑的哼一声，“主子想杀就直接杀了便是。”
叶言心下佩服，这宫中的宫女们早早就练就了审时度势的本领，看哪个娘娘有失势的苗头后立马巴结新主，碧儿这种可为背后主子付出性命的忠心奴才少见。说句实话，碧儿这丫头性子沉稳，办事周到利索，要能为她所用，那是如虎添翼，可惜便宜了淑妃。
“有骨气，就是不知道另一位有没有了？”
叶言拿出一支银簪，上面镶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绿宝石。碧儿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当时在珍贵人宫中作差时赏赐的簪子，后来送给了玉秀。
“你这簪子哪来的？”，碧儿愤恨的瞪着叶言，心中隐约不安，语气也软和下来，“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冤有头债有主，宜嫔娘娘要报复，冲我来，冲淑妃去，何必牵连无辜。”
“无辜？”，叶言轻哼一声，怒道：“本宫与你无冤无仇，被害成这副模样就不无辜了？别给本宫道德绑架，现下就给你两个选择：一、告诉本宫想知道的，死你一个；二、带着这些秘密和你的玉秀一块下地狱。”
碧儿咬紧红唇，依然选择缄默不言。她伺候宜嫔这几个月，摸清楚了她的品性，绝不是牵连无辜之人。但淑妃心狠，如果说出了秘密，她定然不会放过玉秀，玉秀只能是死路一条。
“嘴够硬，本宫好奇到底有多硬。”
说着叶言拍了拍手，苏婷将偏殿的玉秀带了进来，只见她全身被麻绳捆着，嘴巴被腰带封住，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叶言蹲在玉秀身旁，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只觉得小手柔若无骨，几乎嫩滑，朝着碧儿冷声道：“你喜欢的这双美手真是可惜了。”
刚说完，就接过苏婷的锤子重重的砸在这纤纤玉手上，骨头“咯吱”崩裂的声音清晰可听。
“呜——”
玉秀痛的浑身颤抖，虽然被捆住嘴巴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深吟，眼泪和冷汗交织着流下，她想收回手，可发现每动一下，仿佛千根针猛烈的戳记心房，整个人仿佛被疼痛掌控。
“玉秀——”
碧儿崩溃的呐喊，这种锥心之痛比被刀割肉还有痛。
“现在知道本宫伤了脸有多痛了？”
叶言淡淡的说道，不等碧儿反应第二锤砸向了玉秀的另一只手掌，凄厉的惨叫声惊得隔壁忧心忡忡的德妃心神不宁的抱着长公主入睡。
“娘娘，我说，求你放过玉秀。”
碧儿颤抖着抱着宜嫔的腿脚，疯狂地绝望地喊叫，混杂着咸涩的液体 。
她再也无法直视着这一切，她再也无法面对着这可怕的现实。
“现在知道本宫失子有多痛了吗？”
碧儿连连点头。
“我说我说，是淑妃要害你。”
“啧......”，叶言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讲重点，本宫的脸是如何被毁的？你是如何给苏婷下了百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