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琦把椅子拉过来，在温暖对面坐下，她摊开一个本子。
温暖笑眯眯的，“客气了，我请大家吃午饭。”
“我的天，我先替大家说声谢谢，一会儿喊他们几个男同志去拿。刚刚他们去搜过了范卓的家里，找到了范卓扔在衣柜角落的凶器，王婕吸毒的事儿，隔壁好像也有了一些进展。”
姜琦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一支笔，她笑道，“对于这个案子，我其实还有几个问题，不知道温顾问有没有时间解答一下。”
“当然，你问，我知无不言。”
“温顾问怎么知道范卓和徐月的关系？”
温暖思考了一下，组织语言说：“程艺清是个很懂得拿捏别人心里的人，我问过张杨，即使分手了，她在几个前男友心里，都是很好的形象。唯一闹过矛盾的就是范卓，按道理来说，她压抑那么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可忍受的事情才会情绪爆发。但是很奇怪，这件事又没有闹大。她像是怒不可遏，但又因为什么很重要的原因生生压住了情绪。”
姜琦若有所思，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温暖停了一停，给了她一些时间回忆和思考，才接着说，“范卓提起徐月的时候态度很奇怪，他在尽力跟她撇清关系。但范卓的耳钉掉了一只，徐月指尖又有过血点，很像是耳钉扎的。凶手不论是不是范卓，都没必要多此一举。再加上一些说不上来的直觉，如果范卓的出轨对象是徐月，那一切似乎更说得通。”
姜琦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那为什么不是范卓想杀徐月洗清污点呢？是怎么联系到程艺清身上的呢？”
温暖似笑非笑地看了姜琦一眼，“范卓瞎搞的女人很多，王婕就是一个，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杀人呢。”
姜琦摸摸脑袋，似乎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昨天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就是范卓的动机。我昨天在画展遇到了程艺清和范卓两人，按理说，程艺清曾经对范卓非常生气，气到都维持不住自己温柔的人设，但徐月死后，又和范卓搞在一起，这是一个疑点。他们俩遇到我之后，转头范卓就被关了一天，程艺清很慌。所以才第二天找上门来。”
温暖一口气全部说完，然后问她：“还有问题吗？”
姜琦刚刚消化完一大堆信息，这会儿有点晕，她呆呆的应了一声，“啊？噢，没有了。”
说完，姜琦又补了一句。
“温顾问确实厉害。”
“过誉了。对了，那个我有个学生想来给我当助理的事儿，李队怎么说？”
温暖一下子想起了孙佳佳的事情，就顺便问她。
姜琦道：“我已经和队长打过招呼了，他说没问题，对了，你那个学生也算个奇人，昨天四点多问了我一堆问题，现在的大学生都不用睡觉的吗？”
温暖想起孙佳佳的激动，也觉得有些好笑，“她有点儿激动。”
“看出来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姜琦出去告诉大家温顾问请吃饭，接着忙了两天的一众人都兴奋起来，林鸿源拽着两个同事跑去外面拿来了外卖。
徐月的案子总算是有了结果，警局一众人都很兴奋，大家在食堂边聊边吃完了饭。
温暖无事可忙，就先回了家。
一到家先吸猫已经成了习惯，温暖抱着小小玩了一圈，打开了跟顾寒远的聊天页面。
毕竟当时是顾寒远帮了她一次忙，昨天又麻烦他在警局等了那么久。
如今案子告破，怎么也应该跟他说一声。
再加上温暖也很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这件事。
暖暖：【寒远哥，酒店那个案子，今天有眉目了。】
稍微等了一回，顾寒远回她。
顾.：【嗯？】
温暖就把今天的事儿跟他说了，顺便跟他分享了一下程艺清和徐月之间的纠缠，顾寒远简单评价了几句，他跟温暖有同样的意见。
温暖怕打扰顾寒远工作，没敢跟他多聊，就开了一句玩笑。
暖暖：【寒远哥，天天秒回，认真工作，不要摸鱼哦。】
顾寒远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露出一点点笑意来。
助理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家老板看着手机勾起来的嘴角，要是有胆子，估计小姑娘恨不得拿手机对着顾寒远三连拍。
自己老板什么时候这么笑过。
——
周一上课的时候，温暖履行诺言，跟学生们说了结果。
听到真相的时候，学生们都惊住了。
显然，大家都没怀疑过闺蜜，自然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温暖也把程艺清的情况和学生说了，学生们各有各的看法，温暖笑了笑，并不打算多说，只让大家可以私底下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最终温暖总结道：“在玫瑰花下过夜的，不一定是百灵鸟。不要过于依赖眼睛和常理，我们的惯性思维或者说偏见，有时候会误导我们。”
徐月的案子告破后，警局无事可忙，温暖有课就去A大，没事就待在家里和小小玩儿。
小小长胖了不少，逐渐熟悉起温暖的房间来，时不时也敢出去在走廊到处跑一跑了。
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温暖在群里和几个人闲聊的时候，洛雪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山中雨：【暖暖，想来M 市玩儿吗？】
温暖回忆了一下，洛雪现在应该正好在M市拍戏。
暖暖：【嗯？你不是正在拍戏吗，有空见我吗？】
山中雨；【当然有。】
暖暖：【我去探班吗？】
山中雨：【是啊，想你啦。】
温暖笑起来，她回国后，和洛雪只是在上次短短见过一面，而后两人就各自忙了，难得洛雪最近有空，正好明天没课，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暖暖：【好。】
答应了她，温暖订了第二天一大早的高铁票，把班次发给了洛雪。
她从床底下拿了个小箱子出来，装了一些必备品，等温泽回来之后，跟温泽说了一声。
温泽没有异议，只是让她注意安全，有事打哥哥的电话，温暖乖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