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垂眸看着她，低声问：“怎么了？”
简言之：“你儿子还在楼上，我有心理障碍。”
秦渊：“……”
差点忘了，还有苏昭辞这个问题。
秦渊稍微向后撤了撤身子，抬手捋了捋简言之鬓角的碎发，温声道：“我好像还没和你详细的介绍过我家里面的情况，苏昭辞他其实是我……”
“没关系。”
“？”
简言之语气平和的道：“你不用和我讲太多你的私事，我们又不是要谈婚论嫁。”
秦渊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简言之笑道：“秦律师，你明知道我有老公还招惹我，你问我什么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自然就是什么意思了。”
“……”
秦渊脑子嗡嗡作响，事情的发展，怎么一下子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这么多？
今日这顿饭，难道不是巩固他们感情的最后一道基石吗？怎么忽然往散伙饭上演变了？
简言之双手撑着台子边缘，往后坐了坐，再次把俩人的距离拉大。
“秦律师，你很有魅力，对我也非常好，我老公经常不在家，所以我没能抵挡住诱惑，犯了糊涂。但是吧，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这人，说起狠话来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秦渊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对她的渣女言论，弄得无从说起。
简言之也没给他太多思考斟酌话语的时间，道：“我老公他明天出差要回来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到此为止了。秦律师，你说呢？”
“……”
秦渊憋了半天，脸都憋紫了，才问出一句：“你只是单纯因为你老公的问题才要和我断，并不是因为其他的问题，对吗？”
“也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原因？”秦渊呼吸有些急促，“你说出来，我们可以解决。”
“解决不了。”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解决不了？”
“我可以离婚，你可以只当一名律师，一位律所的普通老板吗？”
“……”
自然不能。
但是他从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感受到了简言之对他身份上的接受。
为什么眼下会突然如此纠结了？
难道是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把他当真爱，只是当临时个男友在享乐吗？
不，她道德感那么强，绝对不会做如此渣女的行径。
“言之，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都很不真诚。我的身份，你早就知道，如果你觉得这是个阻碍，为什么还愿意跟我试试？你原是有要和我克服困难，往下走的决心的，不是吗？”
简言之心脏被一双大手攥了下，有些钝疼。
男人说的对，她确实是有那份决心。
甚至想，明天和周律白离完婚，无论和男人这份感情，能不能走到头，只要秦渊不放开她的手，那她肯定会作陪。
但是她到底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在方才看到苏昭辞母亲，他前妻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就退缩了。
他前妻一看就是教养好，出身富贵家庭的女人。这种条件，在生了个儿子的前提下都不能和男人走到最后，更别说是她了。
并且她难以想象，以后她要经常以秦渊的现女友身份去接受他和他前妻不断探讨他们之间存留的一个孩子问题的那种生活。
即便她以后会再也遇不到像秦渊这样，让她心动不止的男人了，她也不想将来过的那么憋屈！
简言之定睛，沉下声音说：“那你是觉得我们没办法再回到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中了吗？”
秦渊眉头紧锁，生硬的道：“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
她想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破裂就辞职，想都不要想！
简言之暗暗松了口气。
还是没看错人的，男人不是那种会公私混淆在一起的人。
简言之脚尖点着地面，滑下了地，抚了抚裤子，道，“秦律师，我去把虾处理一下。”
秦渊神色恍惚的抬手要拉她，但是她走的太快了，手抓了个空。
他扭头看着她背影，那副若无其事的处理食材的样子实在是让他窝火。
到底是她心太冷，还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厢情愿？
秦渊觉得要疯了。
明天就初七了，现在这个情况，让他明天以何种姿态去见她了？
……
一顿设想中你侬我侬的甜蜜聚餐，变成了气氛疏离，普通宴客。
饭后，简言之和秦渊俩人无交流的进了厨房，简言之刷碗，秦渊用保鲜膜把一盘盘剩菜封好放进冰箱。
一般这种活都是家里佣人做的，剩菜也不会存冰箱留下顿。
不过秦渊愿意和简言之在厨房做这种小事，也舍不得让简言之亲手做的饭菜，被拿去喂狗。
苏昭辞站在厨房外面，观察了下他们俩人，思索着掏出手机给周萍发了个微信：【外婆，舅舅他好像是玩脱了，到嘴的舅妈要飞了。】
周萍正在跟人搓麻将，收到这条消息，她立刻挥手叫停，拿手机回复：【什么意思？】
苏昭辞：【舅舅一直想让舅妈爱上他后再坦白身份，舅妈本来已经上套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舅妈和舅舅就闹掰了。舅舅还早早约了舅妈初七去民政局坦白身份，外婆，我觉得明天舅妈在民政局，会一气之下，直接跟舅舅各奔东西。您能不能，帮舅舅一把？】
虽然舅舅嘲笑他爸追不上他妈，这让他很生气。但是他们家里，有一个追不上老婆的就够惨了，不是啥值得炫耀的事，就没必要凑一双了。
周萍嘶了声，这臭小子！
她真是见了鬼，会信他谈生意的脑子能把恋爱谈明白！
……
下午三点。
秦渊亲自开车把简言之送到了她家小区附近。
果真是不一样了，如今送她回来，连小区都不让进了。
“秦律师，谢谢你送我回来。”简言之解开安全带，微笑着道，“明天见。”
她侧身推门要离开，但是车门还锁着，她推了两下都没推开，迫不得已的看向男人，“秦律师？”
秦渊：“我还是想听，那个你没回答我的假设的问题答案。”
简言之：“……如果你变成我名正言顺的老公，我会不会开心？”
秦渊抿了下唇，“嗯。”
哪怕她现在骗骗他，也会让他对明天的相见，有一些底气。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