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商墨等陆延铭走后，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极为愉悦。
十年前他送陆延铭的生日礼物是一双球鞋。那会儿他爸已经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身上的钱一部分是之前自己存的，还有陆延铭给的，另外就是自己的奖学金。
租房的租金和平时吃饭的开销都是陆延铭在付，他身上的钱几乎就没怎么动过。
所以在送礼物的时候他很舍得。
他那时选了很久才选了一双联名限量款，花了一万多美金。
商墨还记得刚穿上鞋的时候，陆延铭走路都不会走，生怕把鞋子弄皱弄脏了，他还笑话了好一阵。
【你不知道我穿这双鞋去学校的时候，那群人羡慕的眼神，哼，我这是我女朋友送的！让他们嫉妒吧！】陆延铭那时候兴奋的恨不得能把手脚调换。
如今想起来，商墨还是觉得那时候的陆延铭更好懂，喜怒也很直接明显。
不像现在。
他看不清陆延铭的心思，不知道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虽然还有两个月才到陆延铭的生日，但商墨还是挑选的很认真，而且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等到房间里彻底暗下来，他才发现已经很晚了，丛凛还没有回来。
他找到丛凛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就在快断的时候，电话里才传来丛凛很微弱的声音，“喂。”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商墨用遥控器开了灯。
“我、我迷路了。”丛凛声音有些哽咽。
商墨想到陆延铭说的话，丛凛人生地不熟来这里，为了避开他们，今天应该是走了有点远，也就没生气，“我把地址发你手机里，你打车回来，身上钱够吗？”
丛凛抽泣了一声，“够的。”
“小笨蛋有什么可哭的，我又不会骂你。”商墨以为丛凛是在担心挨训，又语气温和，“回来不用做饭，家里专门给你留了。”
挂了电话，商墨就把住址发给丛凛，把饭菜热进锅里，又在手机里选礼物。
而在一个简陋的修车厂里，丛凛全身赤裸的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抢走。
直到这一刻，脑袋上的枪口才挪开。
身前的两个探照灯几乎照的他无处可藏，可他却看不清探照灯后站了多少人。
从商墨的房子里出来后走着走着他就被人绑来这里，不等他表明自己没有钱，这群人架着设备，上来三个人扒光他衣服。
他不知道这群人想要做什么，但他无力反抗。
等到结束后，他除了一张脸，身上全是被凌辱的痕迹。
他本就是出来卖的，虽然出来卖第三次就遇见了商墨那样的客人，可之后的客人也有变态的，如果这群人只是为了拍色情电影，他也能认了。
然而当商墨的电话打来，他们用枪顶着他的头要他必须按照说辞解释时，他突然意识到，这群人可能是冲着商墨来的。
这个认知让丛凛害怕极了。
“丛凛，你叫这个名字对吧。”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探照灯后响起，“你弟弟叫丛逸，刚满十一岁。”
丛凛浑身发抖，被灯光照的眼睛都睁不开，听见自己和弟弟的名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时，他明白了什么是恐惧。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别怕，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对你做任何事。”那道声音慈爱的仿佛是个很好说话的长辈。
丛凛怕的嗓子都快说不出话来，他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他，真的冷静不下来。
“我、我没有钱，我，我……”他磕磕巴巴，泣不成声。
“我不要你的钱，相反，只要你听话做事，我会给你钱。”这个人话音落，一个戴着面罩的西装男走上前，打开一个手提皮箱。
里面是整整一箱的现金，美金。
丛凛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只要为我做一点小事，这一箱钱就都是你的。”那人继续游说，“你奶奶生病的治疗费，弟弟的学费，你的学费，这笔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丛凛抽泣着抹了抹眼泪，满眼的惧意，“你、你要我，做、做什么。”
“你应该跟了商墨很长时间了吧。”
丛凛心中大惊，这群人果然是冲着墨哥来的！
“我要你将他私下见过的人都告诉我，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是在他那间屋子里出现过的，都要告诉我。他们具体谈过什么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要一五一十的汇报。”
“你要我、当、当奸细？”丛凛心底害怕极了，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不能答应。”他不能对不起墨哥。
“好吧，我也不强迫你，既然你不愿意，我就只能把这些视频朝你的学校亲人面前发送。哦对了还有你弟弟，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也能承受得住几个人吧。”
“你要做什么！”丛凛脸色苍白，也不顾自己不着寸缕，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还不等靠近就被人一脚踹在地上，“你不能，不能这么做！你有什么冲我来！冲我一个人来！！”
“我冲你来可你也不愿意啊。”慈爱的声音仿佛很为难的叹了一声，“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
丛凛仰头，目眦欲裂地看着那强光后似乎很臃肿的身形，他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他不能让他弟弟也变成他这样。
“我答应！我答应！！！”
“你可不要骗我，我这个人最讨厌说谎骗人的人。如果你骗我又或者透露今天的事，你奶奶的尸体就要悬挂在你家房梁上了，至于你弟弟，大约会在暗网的某个角落里等待客人的出价。”他慈爱的声音变得阴狠，“听懂了吗丛凛。”
丛凛泣不成声，浑身颤抖，“听懂了，只要别伤害我家人，我什么都答应。”
见丛凛真的妥协，对方将皮箱扔到他面前，冷声道：“现在告诉我，今天去商墨家的人是谁？是姓陆还是姓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