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辞舟收到陈铮的汇报,绷了好几天的理智,几乎瞬间分崩离析。
宗厌整天跟时家女儿混在一起,到底什么意思?
就算是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此时此刻,‘闹脾气’的宗厌正,跟时桉快乐嗦粉。
瞥了眼弹幕,众人正在催他快去看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观众发现,这几天宗厌总是消极怠工。
就算是在金钱奖励的诱惑下,只要任务是跟学习有关的被抽到,宗厌就会果断放弃。
这是目前其他任务还没经历过的待遇。
宗厌应了众人的要求,点开了新任务。
【弹幕任务:在霍辞舟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心甘情愿,对你说出一句情话。】
【打赏榜首位:和霍辞舟拥抱和好。】
“啧,这么见不得霍辞舟受冷落,”宗厌调侃一句,“原来咱们小燕子喜欢的不是我,而是霍辞舟啊。”
燕归来没说话,但打赏特效就没停过。
宗厌扯了扯嘴角,感叹道:“可惜啊,过两天你就看不见他了。”
燕归来:【你想杀了他?】
看到燕归来的弹幕,宗厌失笑。
这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离谱。
“开什么玩笑,他是主角,杀了他,这个世界不就崩塌了?”
燕归来似乎对宗厌不想要霍辞舟这件事很抗拒,一直在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你很讨厌他吗?】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宗厌原本不想跟燕归来争论这些毫无营养的话题,但这人好歹也是打赏榜首,他还是有义务让这个小可爱认清现实的。
“当然喜欢长得好看的,霍辞舟的长相我就很吃啊,”宗厌顿了顿,“至于其他的,你们应该也知道的,男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次性用品。”
宗厌这话说的很直白,燕归来磕的cp正式be。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后面燕归来都没在直播间说话。
【宗厌没有别的优点,诚实这点确实不错。】
【确实,宗厌从来不脚踏两条船,他向来无缝衔接。】
【没病吧?不出轨也算优点?这难道不是基本素质吗?】
【确实无缝衔接,宗厌一般跟人过夜后第二天分手,晚上就能看见他在酒吧和别人调情。】
【回答榜一之前的问题,宗厌交往过时间最久的一个,又浪又渣,还有点小众癖好,霍辞舟这样性格的,的确没见过。】
【没听宗厌刚才说吗,他喜欢的是霍辞舟的脸,要是没有这张脸,我感觉霍辞舟这种,宗厌肯定不能睡他。】
【这俩分手早晚的事。】
宗厌看着众人扒他之前情史,一个说的比一个真实。
甚至连他最喜欢的体位都说的头头是道,再这样说下去,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不过这些事儿宗厌向来懒的解释,他越解释,众人便越会觉的他是在掩盖真相。
但有一点倒是说的很对,霍辞舟要是没有那张脸,他这样玩不起的性子,宗厌肯定不会碰。
可碰过之后便有些后悔,硬件很好,但技术太差,不值得冒险。
还是趁早换个老板吧。
时桉看着宗厌手机上男人的照片,问,“这谁啊?”
“这是我下个客户,他希望我能尽快到岗,说会帮我付违约金。”宗厌托着脑袋,给时桉往后划着看。
“哎,我果然不适合干长期工作。”宗厌苦恼道,“这才一个多月,除了平时坑来的零花钱,居然一分工资都拿不到。”
可怜当初时桉还以为宗厌是被霍辞舟哄骗,才一头扎进去。
结果到头来发现,好像该可怜的是霍辞舟。
时桉摸摸宗厌的小白毛,感叹,“不省心的厌砸,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安稳下来啊。”
宗厌思考片刻,认真回答道:“我应该会漂泊一辈子吧。”
宗厌喜欢追逐的感觉,但每当发现别人对他抱有同样的好感时,他又会觉的无趣。
好像失去了最开始的那种感觉。
就像他睡到了霍辞舟后,甚至在巨额的金钱诱惑下,都不足以让他再坚持一年的时间。
认识的人都会说他凉薄,无情。
被他看上,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宗厌自己也同意这种说法。
但他并不会尝试改变,因为他就是这样恶劣到骨子里的人。
*
因为宗厌的消极怠工,苏里不只要承担来自观众的吐槽,还要承担来自顶头上司,和上司的上司连番问责。
等他从‘更年期’领导办公室出来后,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老大,上头怎么说?”助理递上手帕,苏里擦着额头的冷汗,哀叹一声。
“还能怎么说,老一套,诱惑宗厌继续做任务呗,可这宗厌这没脸没皮的,知道一些画面会打马赛克后,根本就不在乎看不看的。”
“以前觉的他喜欢钱,但他不乐意,钱对他都没用了。”
宗厌这块滚刀肉,简直气的苏里牙根痒痒。
助理忽然道:“老大,我有个办法,就是可能不太道德。”
苏里现在已经顾不得道不道德了,再拿不住宗厌,他的乌纱就要掉了。
“fw还有个人在我们手里,据说这人跟宗厌有点渊源,这次宗厌进联邦,就是为了他。”助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不自觉扯起的异样弧度,也很快被抿直。
苏里拧着眉思索片刻,终于想起了助理说的那个人,“你的意思是......”
还不等苏里找宗厌,宗厌就已经率先找霍辞舟提了离婚。
霍辞舟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离婚协议,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宗厌你什么意思?”
“违约金等我正式入职以后,我的新老板会替我支付。”
霍辞舟额角青筋爆起,攥紧的拳头彰示着他的不悦,深呼吸一口,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你这样真的很没有契约精神。”
宗厌想到了霍辞舟会不同意,甚至还给他推了另一个更乖的男孩。
被霍辞舟严词拒绝后,无辜地摊了摊手,“实在很抱歉,他给的更多。”
“我不同意!”霍辞舟重重拍了在了桌子上。
门外要敲门的陈铮身子一抖,立刻把手缩了回去,小声庆幸,“幸好没开。”
霍辞舟起身抓着宗厌肩膀,什么伪装此刻都被丢到了脑后,布满血丝的眸子丝丝盯着宗厌,质问道。
“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宗厌 ,你怎么可以抛弃我去找别人?”
“你轻点!弄疼我了!”宗厌想挣脱霍辞舟的钳制,怎奈霍辞舟的力气实在太大,一时间竟还挣不开。
霍辞舟那双猩红的眸子盯着他,像是要将他捏碎似的。
“霍辞舟!”宗厌呵斥了声,眼眶因疼痛泛起了生理泪光。
霍辞舟终于反应过来,缓缓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但依旧不肯松开阮松云。
多日未曾入眠,霍辞舟的头疼的像是要炸掉。
加上宗厌要去找别人这件事,让他多日来的伪装几乎毁于一旦。
霍辞舟深呼吸几口,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宗厌,你是真的一定要离开吗?”
宗厌没心没肺的笑着,“别那么严肃嘛霍总,你早知道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是吗?”
“宗厌!”面前的人总是可以轻易将他惹毛。
宗厌抬手帮霍辞舟整理好衣领,伸手拍了拍,“像我这么不安分的人,霍总还是不要为我生气了。”
“新老板在国外,我走的时候悄悄的,到时候霍总可以说我病重,或是死了,”宗厌眉眼弯弯,帮霍辞舟想着自己走后如何应对。
“霍董事长和林夫人,本就不喜欢我,应该巴不得如此,宗家就更不用说了。”宗厌抚摸着霍辞舟的侧脸,眉眼间全是深情。
“我相信以霍总的能力,少一个本就是拿来当靶子的情人,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霍辞舟的长相的确不是他一贯挑选猎物的风格,但这种成熟禁欲的冷漠长相,却是宗厌最喜欢的。
不然霍辞舟第一次三分钟的时候,他就会当场把人甩了,而不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宗厌撑着拐杖起身欲走,却被霍辞舟握住了手腕,霍辞舟咬了咬唇,道:“上学的事情我不会再逼你。”
霍辞舟放低姿态,挽留道:“宗厌,留下来吧,他给你多少钱,我都可以加倍给你。”
宗厌隐约记得这是本替身虐文来着。
按照常用套路来说,霍辞舟应该是在原主快死的时候,或是死后才会幡然醒悟。
而不是现在就求着他别离开。
难道是他和那个叫皎皎的白月光长得太像,又让霍辞舟想起来白月光离开时的场景?
宗厌轻叹一声,他就知道不该招惹这种甩不掉的人。
宗厌忽然转身,把霍辞舟推到办公椅上,分开他的两腿,顺势压了上去。
指背抚过霍辞舟的侧脸,低声询问,“这么不想我离开,霍总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霍辞舟顺势护住宗厌的腰,宗厌的腰很细,他用力都能掐断似的。
但摆动起来时,也真的很带劲。
听着宗厌的询问,霍辞舟真诚的回答道:“喜欢,见你第一面时,我就喜欢上了。”
霍辞舟看着宗厌时的眼睛很亮,盛着星星点点的期待。
但又似乎在透过这具皮囊,看着别的什么人。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宗厌扔掉拐杖,抬手遮住霍辞舟的眼睛,靠近,属于宗厌身上的冷香越发清晰明了。
霍辞舟好像感受到宗厌说话时唇瓣轻微的触碰,“霍总听没听过,所有的一见钟情,都不过是见色起意。”
闻言,霍辞舟想解释,只是不等他说话,宗厌的质问便在耳畔响起。
“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和这张脸相似的另一个人?”
霍辞舟如遭雷击,宗厌是怎么知道的?
他发现了什么?
宗厌感受到霍辞舟的情绪波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继续道。
“皎皎,应该就是他的名字吧?”
霍辞舟喉结滚动,嘴唇张了张,扶在宗厌腰上的手不自觉用力攥住,先前的暴虐顿时被紧张焦躁所取代。
半晌,才哑着声音问道:“你都知道了?”
“是啊,”宗厌收回手,从霍辞舟身前退开,道:“喜欢读书的也应该是他吧?所以你才这么执着,想让我继续上学,参加高考。”
“本来也不是不行,但你的技术实在太差,让我第一次做承受方,体验很不好,所以,抱歉啦。”
霍辞舟眉心轻蹙,垂下的眼眸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失落。
宗厌后面在说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宗厌离开前,让他别忘了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看着静静躺在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霍辞舟缓缓闭了下眼。
协议签订是两年,但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放宗厌离开。
原本他也想对宗厌温柔一点,可显然,温柔呵护不适合像宗厌这样不听话的孩子。
教训不乖的孩子,总是要用一些强势的手段。
或许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提都不要提。
从霍氏大楼出来宗厌上了一辆出租车。
放在霍辞舟家的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宗厌也不打算要了,直接去了离机场最近的一家酒店。
其实原本宗厌没想说的那么狠,但只有彻底断干净,霍辞舟才不会有再找他麻烦的想法。
宗厌在酒店住了两天,第三天准备离开时。
一个不速之客,敲开了宗厌酒店房间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