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蕙嘉回到酒店，苦恼地将脸埋在手心里。
白跑一趟，什么有价值的都没捞到。
另外为了这事，之前她还库库往上贴钱。
西慢慢从她的包里爬出来，抱着块电池开始充电。
西一边充电还一边说“真晦气”。
张蕙嘉被他说烦了：“你可想想办法啊！”
西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西的存在，在天洲都是违法的。
张蕙嘉都不敢想程豫慈再不出来都得被人害成什么样子。
“你说程豫慈会不会——”
西立刻打断她不吉利的话：“不会！”
张蕙嘉一脸无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单羽有写的东西，我们要不要拿过来看看？”过了一会，西徐徐说道。
张蕙嘉感觉西太异想天开了：“精神病写的？有这时间我还不如看之前他写的论文呢。”
“再说了，你怎么拿到他写的东西啊？”张蕙嘉问西。
西信誓旦旦地一拍胸脯：“我去啊。”
张蕙嘉道：“算了吧，你别被人逮到就万幸了。”
西的热情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再没搭话，自己蔫蔫地回阳台睡觉去了。
张蕙嘉折腾这么几天，也累了，打算好好休整休整睡一觉，完事之后在弄事情。
本以为西会安分守己，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趁着张蕙嘉睡觉的功夫溜出酒店。
还到他们白天去的精神病院，把单羽写的东西偷了几张出来。
第二天，张蕙嘉一看见桌子上极为熟悉的手稿，就吓了一大跳。
西反过来安慰她：“画家得精神病的时候画的画还值几个亿呢。”
张蕙嘉：“你不要命啦？你要是被人逮住怎么办？”
西无所谓地摇头：“我趁单羽睡着的时候拿的，只要他不出声，就没人注意到我。”
看西的样子，他对自己做的事挺满意。
但看到张蕙嘉脸上的表情，西又赶紧把自己昨天的成果说给她。
“别急啊，”西说：“我感觉这个是个密码，我昨天晚上试了一夜。”
张蕙嘉看着他，很没好气地说：“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西：“当然了。”
张蕙嘉一脸的不相信。
西继续慢慢地说下去：“我用了排除法，按每个密码的破译法解，然后没有逻辑的，我就排除掉了。”
“神经病还有逻辑？”
“人家是神经质不是傻子好吧。”
“好好好，那你翻译出来了点什么吗？”
西：“我还没排除完呢。”
单羽好歹是曾经的顶尖学士，哪有那么好破译。
“别希望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事，我这成本低，”西一边飞速破译一边回答张蕙嘉的顾虑：“就算没回报，那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张蕙嘉很刮目相看：“你可真牛，什么东西到了你的脑子都能瞬间学会，还不会忘。”
西听完嘎嘎笑：“那让我替了你吧，这种非法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张蕙嘉：“那算了吧——你这么牛，怪不得地城那边的人要把你们投放到战场呢。”
说到这个话题，西变得严肃起来：“我可跟他们不一样，我苟着就好了。”
张蕙嘉又笑笑，接着又像想到什么点子，便托着腮眉飞色舞道：“要不你去自首，然后你也上战场，看看你厉害还是地城那边的厉害。”
西：“可别，我不想死。”
“你们还会死啊？”
“当然了，我们的零件会老化的。”
“啊，那你们多久修复一次？”
“七十年吧。”
“哇去，”张蕙嘉很惊讶地看着他：“七十年？”
西：“对啊。”
“算上程豫慈，算是我接白家的第二代了，”
接着他又说：“收我当你们家的管家吧，我至少能给你们管八代，你和程豫慈没八百年了，我还在。”
“……”张蕙嘉意一时无语：“现在先别管那么远的事了，现在先把程豫慈救出来才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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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这么久，程豫慈终于等到石谦毅回来了。
看着石谦毅的气色好了点，不像刚被送走的时候神智模糊，程豫慈便放下心来。
石谦毅关切地问他：“你怎么样？”
听见石谦毅这么问，程豫慈也不藏着掖着了，便一五一十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了。
结果石谦毅越听，脸色越不好。
尤其是知道程豫慈也被人强制打针了，他更是将脸拉下来了。
“何辛哲，何辛哲不可信了，”程豫慈现在说一句喘一句，眼前直发黑。
他这是好不容易挨到石谦毅回来，他怕自己死掉，所以石谦毅一回来，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
石谦毅听完还不敢相信：“何辛哲？”
“对，何辛哲，”程豫慈很确定地说。
石谦毅跟何辛哲一个高校毕业的，石谦毅还是何辛哲的学长。
石谦毅很嘴硬：“不可能，何辛哲不是那样的人。”
程豫慈就把何辛哲扎自己的那些伤口给石谦毅看。
“那天的试剂绝对有问题，”程豫慈说：“当时是何辛哲摁着我，然后皖南年给我打。”
石谦毅一脸难以置信：“这不能啊，何辛哲干嘛要害我们。”
当时何辛哲要竞选副处，光提交文件，就能叫人记住他了。
他爸爸是区里被提名的先进实业家，根本就没有用钱的烦恼，而且在大学的时候，何辛哲还评选过先进青年。
“不管他什么动机，”程豫慈说：“何辛哲已经不可信了，他能做出这种事来，就说明他跟蚁人一样。”
“而且，我被举报，就是他干的，”程豫慈把这两天想得全跟石谦毅说：“我可以保证，在我去地城之前，我还在办公室里放过那本书。”
他就不信何辛哲没看见过。
程豫慈想到这里，头更痛了。
石谦毅见状赶紧给他吃自己的药。
“现在天洲的研究还是突破不了地城的封锁，所以只给我开了点神经痛的药，我估计你吃也行。”
石谦毅给他打了杯热水，按照自己的量给程豫慈。
“现在得抓紧时间出去，”石谦毅：“不能再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