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程豫慈一脸不解和无所谓，“我又不能改变什么。”
“不能这样想，在艰巨任务面前都是不起眼的人物在起着重要作用。”季凌钧不赞同的反驳，并且收回了刚刚像讲故事的轻松态度，她坐正身子正色说：“如果自身无用这种想法成为常态化，没有力量对其进行压制，那那些严峻的事态会更恶化，从而任务的失败成为必然，我们面对蚁人更无翻盘的可能。”
程豫慈沉默的看着她从桌上公文包中抽出一张纸，纸质很好，同时程豫慈能从纸的背面中心位置看见一个大大的深蓝色花纹印章。
“这是总局下发的特别征用令，你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季凌钧把纸放到桌上，左手按着这张令顺着桌子滑到程豫慈面前，“好奇为什么这张令你能看见吗?”
“不知道。”程豫慈安静地说。
“你是在我们已知范围内唯一可以协助我们进行602芯片调查的人，因为你各方面，无论是从心理素质还是体能素养还是在掌握知识程度上还是在觉悟动员上，我们一致认为你是最佳人选。”季凌钧坚定地看着他，“这就是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
程豫慈瞠口结舌。
“可是我没有像你一样经过专业的教育。”
季凌钧好像料定他会这么说，特别果断地开口：“这你不用担心，特殊情况我们特殊处理，你的情况我们多方面调查过了，当年你不去志愿学校报到非你本意，没有专业知识积累情有可原，你的这一项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看着程豫慈还有点犹豫，季凌钧便给了他一会儿缓冲的时间。
“也就是说，我可以进入你们的那里工作？”
“只需要你同意即可，”季凌钧看着程豫慈手中的特别征用令，扬了扬眉毛，“我申请的本次案令，总局全票通过。你如果有意，你就有转正的机会，转正后可以获得与其他正式员同样的薪资。”
“……”程豫慈沉默着，移开和季凌钧对视的视线，目光又回到那张纸上。
程豫慈，你现在的窘迫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想试试吗，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估计一辈子都没有一次。
“好，我同意。”程豫慈像是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点了下头。
季凌钧利落地拿出笔和印泥，推到程豫慈面前，注视着程豫慈在令的底部写了名，并印上指纹印。
接着要签的是《工作事务知情书》《部分条例保密协定》《近亲属安顿事宜知情书》《事务违规惩罚条例》这些一般流程的东西。
程豫慈感觉过了很久的时间才签完。
最后一个流程书签完后，仿佛尘埃落定，季凌钧倍感轻松地将这些流程协议各分为两份：“我现在手上的这一份收回局内做职员资料保存，另一份你自己收好。”
“好的。”程豫慈随季凌钧站起来，又想到季凌钧为他所为，说：“今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季凌钧原本要转身走，听了这话诧异地转过身，继而又以一种严厉的神色看着他：“我们是为整个天洲做事，没有你我之分，你能被我找到是因为你本该就以己身为天洲做贡献，你本来应该就像其他人一样有资格和义务去维护天洲的安定，而不是在我主观因素的影响下，你才有可能接触到这个机会，没有我，也会有张凌钧，李凌钧，刘凌钧以及其他任何一个人在今天找你。”
敬意陡然而起，程豫慈听着她说的话脸色肃穆起来。
“真挚的信仰无需引用高亢的誓言，接下来让我看到你的行动，程豫慈。”季凌钧犀利地看着程豫慈的眼睛说。
出了讯问室，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程豫慈的释放证明。
“石谦毅，机动处处长，近期有什么事就跟他联系，11月1日去他那里报到，之后你受他的管理。”季凌钧向程豫慈说。
“嗨。”石谦毅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状，“你的释放证明。”
程豫慈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离开治安所大门的时候，石谦毅很热情地说：“累了一天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去垫垫肚——我知道这边有家很好吃的小龙虾。”
“我就不去了，我现在要把东西送到局里去。”季凌钧一副越早越好的样子。
“好吧好吧。”石谦毅没留她，摆摆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程豫慈：“……”。
“那我们俩去吃——对了，需不需要我回去了给你带一份？”石谦毅带着程豫慈往前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用很大的嗓门冲已经走了十几米开外的季凌钧喊。
程豫慈看见季凌钧头也没回，但他感觉季凌钧听见了，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认识石谦毅。
外面的雪还在下，餐馆里麻辣龙虾，香辣啤酒虾，蒜蓉蒸龙虾等菜肴混合的香味盈满每个人的肺腔。
程豫慈在石谦毅热心的邀请下喝了点酒，酒精作用下神经变得迟钝，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接受信息太多，现在脑子停止接受信息他感觉特别安宁。
“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程豫慈看见石谦毅还要继续往自己酒杯里倒酒赶紧拦住，“再喝走不了了。”
石谦毅见程豫慈拦，便有眼力见地放下酒。
酒量很行的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反观程豫慈没喝几杯面色微微红。
“你这酒量不行啊。”
“……”程豫慈靠在椅背上，神态放松，语气也比往常轻快不少。“我这叫……贵有自知之明。”
“今天是我这两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程豫慈现在整个人都有点呆，心里面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我昨天晚上我几乎以为我这辈子完了……没想到了今天的事情就来了个欲扬先抑。”
此话一出，两人都笑了。
“无论怎样，之前的发生的就发生了，不影响你以后就行。”石谦毅态度温和。
程豫慈借着酒劲重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