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喉咙低低笑了两声，蹲下身子，和她视线平齐，“其实这个房间是有浴室的。”
“哦哦，那你带我去吧。”
北川叶站起身子。
浴室的门上贴着一个十字架的海报，木门好像哪里有点问题，拉开的声音特别大声。
这个浴室很小，顶多站两个人就已经空间不足。
北川叶先是拿着手电筒在浴室里随意照了几下，最后照在了镜子上，镜子里反射出来是她和五条悟的影子。
看起来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五条悟弯下腰走到她身边，“怎么了？镜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北川叶咽了咽口水，大胆猜测道：“五条同学，或许你知道【双面镜】这个东西吗？”
五条悟想了一下，“不知道诶！”
然后侧头看她，一脸虚心指教问她：“是什么呢？”
“我有点怕，你得跟着我进来。”北川叶把衣服放在了地上，抓住五条悟的袖子往前走。
北川叶把手电筒递给五条悟，手指伸向镜子，“如果，我的手指和镜子之间有空隙，那说明是单向镜。”
“但是，如果我的手指和镜子之间没有空隙。”
说话间她已经把手指贴上镜子，没有空隙，她冷静了一下。
转头和五条悟说：“那就说明这面镜子是双向镜。”
“也就意味着，也许会有人会躲在镜子背后看着我们…”
五条悟长长哦了一声，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俯身问北川叶：“要把镜子打碎过去把偷看我们的家伙抓过来打一顿吗？”
她不可置信看了一眼五条悟，向后退了一步，和他肩并肩：“我以为第一反应是逃跑。”
五条悟没有回答她。
“那你觉得有人躲在镜子背后吗？”北川叶问。
“不知道哦！不过老子觉得…”五条悟抓住她的手臂往门外走，“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一下比较好。”
“那现在要怎么换？你背过去？”
五条悟点了点头，背过身子，双手插口袋，慢悠悠开口：“话说你知道六眼的作用是什么吗？”
“看穿别人的术式？”边说北川叶边开始解扣子。
“嗯。”
“还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北川叶听完他的话，把刚刚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了回去：“谢谢你还有最后一丝人性。”
也不等五条悟回复她，走到他面前把手电筒拿走，“我去衣柜里换。”
五条悟趁着北川叶在衣柜里换衣服的时间，又重新回到浴室里。
六眼无法捕捉到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所以他也无法肯定镜子后面是否有人。
浴室里除了那幅镜子其他一无所获，最后五条悟还是回到房间，蹲下来检查北川叶摆在地上的油画。
是人物画像。
画中的人有男有女，年龄也各不同。
不过最大的年龄看起来也不超过二十。
一道光照在五条悟的身上。
北川叶的脚步声慢慢朝着他靠近：“衣服还蛮合身的。”
五条悟转头看她：“你还蛮像个神父。”
“那挺好的，神父终身不可结婚，了却我的心愿。”北川叶开玩笑道。
她在五条悟身边蹲了下来，“有发现什么吗？”
“暂时还没有。”
说完五条悟举起一幅与其他油画都不一样的画。
“这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北川叶问他。
“一众单独的人物画像，为什么偏偏就这幅不是呢？”
五条悟在画框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有些冷淡：“你知道《犹大之吻》吗？”
“不知道。”
“我与谁亲吻，谁就是耶稣。”
五条悟突然说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北川叶一脸疑惑看着他。
靠着微弱手电筒的光，北川叶根本看不清现在五条悟脸上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五条悟的手指轻轻在画上抚摸，“犹大出卖了耶稣，以亲吻为暗号把耶稣的身份透露给敌人。”
“然后呢？”
五条悟无奈看了她一眼，在她脑门弹了一下：“然后耶稣被敌人杀死了呗，笨蛋。”
“轻一点啊！”她扶着脑门，不自觉带着有些撒娇的语气。
北川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之后整个人僵住，悄悄偏头观察五条悟。
好在五条悟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继续开口：“这幅画是以《犹大之吻》为原型，不过这个画里的代表耶稣的人为什么是蓝眼睛呢？”
“犹大这个位置更是奇怪…这都不能被称之为人…这是鸟…”他喃喃道。
五条悟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明白了。”
他把画放在了地上：“这个地方应该是凤凰社的盘踞地。”
“凤凰社？是什么？”
“虽然老子是无神论者。”五条悟有点不悦挠了挠头发，“但是他们都说凤凰是神，所以凤凰社就是信仰凤凰的人所建立的一个组织。”
“那你是怎么肯定的啊？”北川叶问。
“你不是说看见一个和老子长得很像冒牌货双臂被钉在十字架上吗？”
“老子不相信事情有那么巧，前代六眼就是被当年的凤凰给背叛，侥幸逃过，后来凤凰就被前代六眼给杀死。”
“但是总归这个世界上会有一群信仰凤凰这种背叛者的信徒…按理来说现在不是应该不存在了吗…”
“啧。”他转过头，“总而言之会出现一群神神叨叨的人会和你说什么长生不老、浴火重生。”
五条悟联想到那些神父对他说的话，一切都明了。
“还罪孽深重的六眼，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罪孽深重…真是无聊至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大声抱怨。
注意到身边的人一直没说话，五条悟用手臂碰了碰北川叶。
“你怎么不说话？”
被五条悟碰了一下，北川叶才反应过来。
她想到川崎光带她去的那个房间，墙上的那幅油画：“菲尼克斯也是凤凰啊，它虽然是堕天使，可它天性善良…”
“为什么当年凤凰要背叛前代六眼呢？”
“这老子哪里知道。”五条悟不爽踢了一脚那幅画。
北川叶看到五条悟的动作，小心翼翼开口问：“那前代六眼和凤凰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是他最信任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