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来的沈林栖才意识到现在正值五月，距离高瑞辰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
五月的京市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正午的太阳倾泻而下，风吹得有些燥。
午饭后，沈林栖和李茗希走向操场，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中午时分来过了。沈林栖一身长衣长裤，没走多久便被热意包围，汗水在两颊渗出，无奈地用手扇风降温。
高瑞辰正坐在篮球场边休息，手里不断拍打着篮球，篮球触在地面上发出嘭嘭的声音。
沈林栖已经很久没看过他打球了。她们慢慢走近，远处有高年级女生认出她，起哄似的喊着她的名字。
“真无聊啊这些人。”李茗希低声道。
沈林栖讪笑说：“又不是第一天了，你还没习惯？”
“就是因为都两年了，才觉得她们更无聊。”
沈林栖对外界的声音不甚在意，寻了个场边空位坐下。她喜欢看他打球，看他防守、接球、上篮，还有他休息喝水时喉结滑动的样子。
想到这，沈林栖突然起身，“我去趟超市。”
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水。
高瑞辰已经开始打球了，阳光照在他身上，看不清表情。
他抢过球，正准备投篮时被高个子对手挡住去路截走了球，待拉开些身距，沈林栖才发现是江墨，他竟然比高瑞辰还要高上些许。
他躲过防守，冲到篮板下，一跃而起，虚晃一枪使对方扑了空。他手托篮球再次起跳，重心向后，抛出球，篮球应声落入篮筐。
高瑞辰歪着头，一手搭在另一手的掌中，鼓掌示意。他擦掉额头上的汗，严阵以待。
半场休息时，高瑞辰坐在场边，撩着头发，喘气。
沈林栖走近了些，送上水，周围的“吁——”声一阵大过一阵。她红了脸，不敢与他对视。
他道了声感谢，接过却没喝，扔在一旁的校服外套上。
江墨坐在不远处，用毛巾擦着汗，叹了口气。抬头间无意看到正上前的霍然，赶忙放下毛巾重新上场。
霍然捏着水的手一紧，停下脚步，坐了回去。
李茗希艰难憋笑，破功，大笑出声，收获霍然的冷眼。
“你笑什么呢？”沈林栖刚回来，看她傻笑，有些茫然。
“笑霍然，她刚要去给江墨送水，江墨看她过去都没休息就又上场了。”她靠近沈林栖压低声音说。
沈林栖瞅向江墨的方向，“江墨？她不是喜欢高瑞辰吗？”
“你这消息到底多落后啊！她早就换目标了！”
“啊？”她又瞧向霍然。
“你忘了她之前不就一直认为江墨喜欢她，还觉得他是为了她才和赵子谦比篮球，扭了脚。”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倒觉得江墨就是故意输的，为了不让她沾边儿。”
“这和她喜欢江墨有啥关系？”
“人家经过权衡，觉得江墨更好，就换了目标呗。”
“哦。”
“不过说真的，江墨确实比高瑞辰强，要不你也换换目标吧？”李茗希眼睛一亮。
“你当是市场买菜呢？还有的挑。”
“喜欢这东西，谁说得准？我还说江墨喜欢我呢。”
“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沈林栖满脸嫌弃。
“江墨每次看的方向我们也在啊，我们还总是在各种地方遇到，这不缘分。”
“学校就这么大，遇到不很正常。”
“你让我幻想一下不行吗？”
“你这属于毫无意义的白日做梦。”
李茗希努努嘴，小拳头打在沈林栖的背上，逗笑对方。
沈林栖掩面打了个哈欠，“回去吧，困了。”
“嗯嗯，我也是。”李茗希被传染也打了一个哈欠。
江墨看到沈林栖离开的身影，投篮的动作稍有迟疑，球被其他人拦下。
场边不少人遗憾出声，包括霍然。
没再打太久，高瑞辰收了球，“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了。”
江墨走在高瑞辰后边，在其探手去拿衣服上的水时，抢先一步，“学长，我太渴了，给我喝口。”他挤着不熟练的笑脸，拧开瓶盖，猛灌一口。喝完还不忘扇着风，一副极热的样子。
高瑞辰笑着点头，倒也无所谓。
霍然走来，递上手里的饮料，江墨权当没看见。
高瑞辰眼神在二人中间扫过，接过来，“谢了。”
霍然看向高瑞辰，尴尬笑笑，“没事。”
江墨见她仍要开口，错开位置，离开。
留在原地的高瑞辰晃晃手里的瓶子，“先走了。”拍着篮球离场。
回到教室的霍然，一脚踢在沈林栖的桌腿上，发出声响，把班里熟睡的人都吵醒了。
“是不是疯了！”被吵醒的赵倩没好气说。
沈林栖拧着眉中，“你是暴力狂吗？动不动就踢桌子椅子的。”
霍然无理，又被全班盯着，瞬间气场弱了下来，逃出了教室。
沈林栖眼皮向上一翻，看看时间，重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