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帝姦从两个驾驶座的缝中钻到后排，调整好姿势看着车窗外的道路。
“就突然发现那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涂向下意识顺着她的话说：
“那他到底是不是东西？”
黎孓悠悠地说：“或许是个量子叠加态的东西。”
“嗯？黎姐真聪明，量子叠加态是什么？”
“量子叠加就是指…”
话题被悄无声息的转移了，两人都不是会容易较真钻牛角尖的类型，帝姦听着她们的讨论主题渐渐飘远，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并非是说不出口，毕竟杀人的理由完全可以简化成帮黎孓出气，而这真的是理由之一。
事件起源于半小时前。
帝姦竖着耳朵努力听着，那门的隔音实在太好了，她勉强能听到一点对话，听起来似乎是安念心与沈知晓在说些什么。
后来沈知晓提到他发现了帝姦三人带有枪支的事。
似乎是因为这个他叫停了什么事情，后来安念心的声音模糊不清，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声音变小。
十几分钟后安念心从房间里离开，帝姦藏在门后的缝隙中没有被发现，她继续躲在转角处偷听。
安念心刚走，房间中便爆发出一声钝器砸东西的声音，随后帝姦听到他说：
“哼，不过是我的东西之一居然也敢指手画脚…”
一开始帝姦以为这纯粹是沈知晓那个烂人对安念心的贬低而已，但过了两分钟后，又来了个女人到他房间里。
那是个柔柔弱弱相当温和的女孩，看样子也就刚成年或许仍然未成年，帝姦听见两人在房间里卿卿我我的声音，这一下子眉毛就拧起来了。
这畜牲…
就在这个空档期间，帝姦再度接到了月珠来电。
“我查到了，那个男人的确有点问题，帝姦，你还记得之前的顾相逢吗？”
“啊？不记得了，谁啊？”
“…就是那个要拉着江判结婚的男人。”
“哦哦想起来了我记得他，怎么了？”
“他和沈知晓有着相同的生物特质。我发现有很多世界会出现像他们这样的情况，相当于一种极微小型世界碎片变异失败的入侵体存在，他们的出现会对世界造成伤害，也是促成大多数世界崩溃的原因之一。
这种生物似乎还拥有蒙蔽世界意识的能力，他们的潜意识可以无形操控世界意识。”
“嗯…难不成他们还可以控制世界走向？”帝姦惊讶的问。
“这倒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只有作为人类形态触手可及的地方，会令周围人下意识给他们送上资源和忠诚，或者顺着他们的想法来行动。”
帝姦沉思着，那这么说来这种东西还是具有一定侵略性，如果能杀了的话最好…
“咦，话说我怎么没事，我没有被他们控制过哦。”她忽然问。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的特殊力量呢。”
月珠说完就匆忙挂了。
特殊力量…？
帝姦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什么意思啊。
是指她天生的力大无穷？还是可以看见灵的特殊能力？但是月珠的意思似乎她还不知道…
算了先不管那些，目前看来这个沈知晓四处诱骗，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既然月珠说他们是同种生物，那么还是杀了为妙。
……
卡车撞到一个路过的丧尸时发出了嘭的响声。
“话说，那沈知晓如果死了的话，避难所没有人管理会很快崩溃吧。”
涂向拆了根能量棒边吃边说。
黎孓摇摇头：“我了解他这个人，他本人没什么能力，但极擅长吸引别人的好感，他会让别人心甘情愿给他做事，最后还能全部归功于自己。至少就算没有他这个人，其她人也都可以顶替他。”
“哦？那这么说黎姐你是不是之前也是那种心甘情愿扶持他的那种人吗？”
“…别揭人黑历史！专心吃你的吧。”
帝姦伸出脑袋：“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打听过了，最近的Y市也有一处小型基地，我们去那里。”
“耶！不愧是黎姐！靠谱！”
涂向和帝姦笑嘻嘻调侃黎孓。
卡车一路行驶，沉重的车厢内满是轻松活泼的笑语。
三个月后。
月珠再次联系上帝姦。
“世界碎片现世了。”
帝姦的视野中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点，那是月珠给她做的标记点。
“那个方向是…”
她一个翻身从帐篷里钻出来，从车厢里拿出一张前不久搞到的地图。
“A市。”
时间正是清晨，室外一片雾茫茫的白色，水汽附着在冰凉的皮肤上时会让人错以为自己也会融化分散在这片白雾中。
大雾相当严重，自从那场台风之后，原本平静了两个月的世界再次出现天灾，持续了一个月的浓雾。
这场大雾的能见范围最多只有自己周围的两米左右，正午时会好一些，但大部分时候仍然视物困难。
所以帝姦三人找了处绿化不错的森林公园驻扎，这里没有人也没有丧尸，铺好垫子和帐篷就算野营。
旁边还有座几十米高的小山呢。
她们在这住了大半个月，除却晚上蚊子有点多以外过得还不错。
公园入口就有家无人问津的锁门超市，砸了锁之后里面的东西就归她们了，虽然东西不算多种多样，但胜在旁边连了仓库，各种她们需要的东西都很富足。
她们还能抓两只生态区里的野鸡做顿烧烤。
小日子过得过于舒适，都差点忘了主线任务了。
这时黎孓与涂向也醒了，从帐篷里钻出来时被冰凉的白雾迷了眼，直到帝姦走过来时才看见她的身影。
她们在大雾天气之前已经去过了十多个人口聚集地，随着时间的过去，能见到的活人可以说是越来越少。
到了这个时候，通过一些经过修复残存的电波信号，A市安全基地向全国告知收容受难民众的消息，也派了军队前往各地。
现在还能在外面活着的人要么是些老幼病残没能被发现的，要么是清楚了法则后运用自如有能力在外面存活的。
再去别的地方找剩下的人口聚集地也没有太大意义了，她们讨论之后，决定去A市看一看。
况且那传闻中抓不听话小孩去实验室的军队，她们到现在也没遇见过一次，也许是巧合还是别的，但既然那边不来，她们就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