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薇依偎进他的怀里，“阿凌，你是人，不是神，你已经很细心了，只是陆行亦布置的眼线实在太多，防不胜防，这不能怪你，而且我那算是受什么苦，只要你平安就好。”
顾长凌揽紧了她，“星星的归属是夜空，我的归属就是你，没有你，何来平安？”
“还记得你在万川县怎么承诺我的吗？”
云薇回忆，“风风雨雨，不离不弃。”
顾长凌的吻落在了她的眉间，“答应我，薇薇，不要再因为我去轻易妥协什么，任何事我们都可以协商一起面对，我不要你一个人抗下所有，我们要风风雨雨，不离不弃。”
云薇望着他的眼睛，悸动不已，二人相拥，两颗心毫无距离的相贴，每一下跳动，都那么清晰。
缠磨一会儿，云薇又道：“那彩霞现在知道身份败露了吗？”
“应该不知，我并未拆穿，而且也利用她递一些消息。”
云薇哦了一声，“那我住哪儿的消息，也是你从彩霞哪里套出来的吗？”
本来她猜测是陆行亦有意放他进来的，但是现在看阿凌已经从彩霞那里套话了，又不由猜测是不是彩霞告诉他的。
顾长凌道：“不是，彩霞本就是他的人，我若是连山寨里的位置还要问，不就暴露我了，你的位置是我自己找的。”
“可陆行亦的山寨很大的，你怎么找的？”
“有人想让我知道，自然就好找。”
云薇露出个疑问的表情。
顾长凌解释，“陆行亦明面上让我们决裂，让你不再成为我的软肋，但是他辛辛苦苦谋划至此，就真的会这么轻易放弃你？”
不过是骗云薇罢了。
那场决裂戏，最终陆行亦想要欺骗的只有一人。
所以一定会暗地里放任他去找她，试探她，从而让他再次心软与妥协。
而且还能促进他更加对薇薇付出。
毕竟薇薇为他做到了那个份上。
陆行亦要利用的就是他们双方为彼此着想，却又隐瞒不说的情谊。
云薇沉默下来。
刚刚听到阿凌说从彩霞那里套路消息，她还抱了一丝丝侥幸，或许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
可是现在被阿凌证实，心里难过不已。
陆行亦，你明面上妥协于我，光明正大跟他竞争，原来背地里从没放弃利用我……
顾长凌见她神色消弭，笑容也收了起来，郑重道：“薇薇，你跟陆行亦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薇不再隐瞒，“青梅竹马的关系。”
顾长凌诧异，“可是我查过，你们儿时根本没见过几次，而且他比你大了不少，你后面去宫里的次数有限，并没有过多来往。”
云薇斟酌道：“阿凌，你看了我之前的那个鬼怪的话本子吧？”
“嗯，看过。”
云薇其实不太忍心告诉顾长凌他的世界是一本书，但是又怕自己不说，到时候陆行亦又捅出来，再次牵扯出误会。
所以，索性心一横，全部坦白，“我%&*@#。”
顾长凌皱眉，“你说什么？”
云薇诧异，她说的很大声了啊，为什么阿凌听不到？
于是她又说了一遍。
顾长凌只看到她的唇张张合合，可就是看不懂她说什么？
云薇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草，该不会是这个世界不允许顾长凌知道自己是一本书的男主，给她消音了？
云薇不信邪，立刻后退一步，捡一个树枝去写字。
可是顾长凌只看到她拿着树枝乱画，像是鬼画符。
云薇看着地上的鬼画符，终于证实了一件事。
这个小世界，有它自己运行的轨迹。
她不能说出顾长凌的世界是一本书，破坏他的信念观，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纸片人。
如果这样，那就代表陆行亦也说不出口。
思索片刻，云薇只好选一个折中的说法，参考那本鬼怪书上的另一荒谈，用前世今生解决。
“……我那本鬼怪书里，讲过有一个人，一夜梦醒后，说是梦到了前世，你觉得匪夷所思吗？”
顾长凌虽惊讶，但仍是耐着性子等她说。
“在召小倌事件我昏迷后，跟在皇宫的陆行亦，同时有过一个离奇古怪的梦。”
“梦中和现在的场景不一样，我经常进宫和他一起玩耍，他比我大，很是照顾我，不会觉得我烦，也不会觉得我骄纵，梦里的我……很是依赖他。”
“我们确实算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后面，我被赐婚给了太子，和现在一样名声被陷害，失德后被父亲嫁给了你。”
“前世我嫁给你后，一味把失德的气撒在你身上，所以我的梦早在三个月前就终止了。”
终止意味着什么，顾长凌没有问。
因为那个时候，他是打算至多不过三个月，就要杀她了。
云薇挠了挠头，“所以我醒来后很是害怕，也幡然醒悟，不管梦里是真是假，我都不该把脾气怪罪到你那里，才想着补救。”
这就是她为什么转变性子，开始对自己好的缘故……
顾长凌问：“所以，你是从梦里知道如诗早已投靠我，我是祁王的幕僚，还有云朝是我师弟？”
“嗯嗯。”
云薇转性的时候，他确实已经暗暗投靠祁王一年多了。
顾长凌沉默片刻，又问：“那陆行亦呢？”
云薇道：“陆行亦也梦到了我们的以前，他应该是比我梦到的多，比如他知道前世最后登基的皇子是祁王，知道是你辅助的他，所以这一世，才想着重来，占着先机为自己谋划。”
难怪他总像是能预知未来一样，掌控良多。
云薇又道：“因为我有过这一段记忆，所以父亲寿宴的时候，我再看到他，很是激动，然后试探了他许多，可是他始终不承认。”
“我以为那段回忆只有我有，毕竟如此匪夷所思，可是直到中秋宴后，他落了一个蝴蝶结，那是在前世他送我的礼物，所以我才猜测他也有记忆。”
顾长凌接话，“所以你借口诗经一事，过去追他，晚上给我下药，让我昏睡，也是为了去见他，证明这些？”
云薇有些惭愧，“你都知道啊。”
其实，他那么细心，云薇隐隐觉得她做的所有小动作阿凌都知道，只是不敢戳破，因为彼时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顾长凌嗯了一声，“你什么动作我都知道，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对他不像是男女之意，才选择相信你，没有追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