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业嗫嚅着，但是又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的，怎么也是自家女儿，不应该有隔阂。
想着，楚业还费着力气坐直了自己的身体，煞有其事地看着在床边坐着的楚风灵，楚风灵明明知道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干，被楚业盯得都有些心虚了。
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静默，楚风灵被楚业看得心里毛毛的，楚业才慢慢开口：“灵儿，爹……爹想问你，你和肖生……”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是说不出口自己女儿和肖生的关系。
楚业看向楚风灵的眼神有些闪烁，楚风灵叹了一口气。
他能不能一口气把话给说完啊，自己这胸腔里的一口气吊的几乎要憋死了。
实在没有办法，楚风灵只能是直接对着楚业道：“爹，没事的，您别有顾虑，咱们可是一家人呢，您说，我知道的就回答您。”
都是一家人，这样子扭扭捏捏地讲话楚风灵倒是会紧张，还不如有话就直说呢，反正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根本不怕楚业质问自己。
楚业见楚风灵都这么说了，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儿担忧地太多了，还不如像女儿说的直接问呢！
“好，肖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楚业真的就问出来了。
这话说出来之后楚业嗓子眼儿里憋着的那股子气也顺畅了不少。
这回楚业不扭捏倒换成了楚风灵扭捏了。
她听见楚业问的这句话，差点儿把下巴都惊讶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楚业：“啊？！爹您说什么？！”
楚风灵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刚才说什么？他是说肖大哥对自己有意思？这个事情楚业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楚业见楚风灵的反应有点儿大，怕真的有这个事情，被自己这么一问孩子会害羞，所以他也将语气放得更加柔和：“灵儿莫要紧张，爹只是问问，或者灵儿和肖生是否有那方面的想法呢？”
他只是问问，真的有他也绝对不会插手孩子们之间的事情。
被楚业问了这样子的事情，楚风灵的脸顿时烫了起来。她自己也有些奇怪，自己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怎么会在和楚业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会烫成这个样子啊？！
一说到这个问题楚风灵跟丢了魂儿一样，楚业还又拍了拍楚风灵的手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回事儿，爹也不是反对，现在爹这不是只是问问嘛！”
孩子也大了，虽说楚风灵的年纪尚小一些，但谈论婚事也是可以了，他们之间要是真的有，那肖生也是个好的，自己满意还来不及，怎么会“棒打鸳鸯”啊。
这个时候了，楚风灵的神思才是缓了过来，她脸还是烫烫的，连说话也是带着一些结巴：“爹，您想到哪里去了啊？我和肖大哥不是那种关系……也没有那种想法……”
感觉到自己结巴了的楚风灵也震惊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一句很简单不过的否认的话，自己怎么就说的这么结巴啊？
听楚风灵这么说，楚业显然有点儿不相信。
若是他没有一丝一毫对楚风灵那方面的意思，那他三番两次地来家里是做什么呢？
楚业也是从年轻男女这个时期过来的，总觉得这其中或许是有些猫腻的。于是，他就又多问了一句：“那为何他总来咱们家里呢？”
说到这里，楚风灵脸上的温度下来了一些，人也能正常地思考了。
她也没有多想往那方面想，只是知道肖景予对待自己一向都是十分谦和有礼的，不像是抱着那种想法接近自己。
要真是，按照肖景予的性子，应该会让媒婆上门的吧？
楚风灵的想法到这里戛然而止，她反过来拍了拍楚业的手：“肖大哥人心善良，见家里有困难多来帮帮我罢了。”
现在的楚家失去了楚业这个顶梁柱，家里肯定是更加困难一些的啊，人家肖景予抱着一颗帮助的心，结果被楚业给误会了，这倒真是个天大的乌龙。
虽是这样子想，但楚风灵的心里也快速地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有没有对肖景予真正地动过心呢？
这个念头闪过去的太快了，楚风灵来不及抓住。
见楚风灵这般解释，楚业觉得也是说的通的，那孩子的确心性纯良，不是坏孩子。
他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是爹想多了，灵儿莫要怪爹。”
说话的时候，楚业的口吻之中还略微地带着一点儿可惜。
楚风灵自然是听出来楚业的可惜了，她想笑了，这楚业是不是在床上呆的时间久了，人开始胡思乱想了啊，这眼看着像是要嫁女儿的想法？
楚风灵刻意忽略掉了自己的猜测，对楚业说道：“没事的，爹问问也是应当的呢！”
再怎么说，楚业也是爹，家里没有娘的话，爹问这些终身大事那也是应理应分的事情，只不过自己有点儿一时间接受不过来罢了。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楚业索性把话题往深了又挖了挖，他往前探探身子，一副要和楚风灵说知心话的样子：“不过，灵儿，你也不小了，可有可心的人？”
果然不出楚风灵所料，楚业心里肯定惦记过自己嫁人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问啊。
自己现在哪里有心思操心这些，再说自己也对附近的男子生不出多少别的心思。
她诚实地对楚业摇摇头：“爹，女儿一心在家里，不想那些嫁人的事情呢！”
在自己原来待的那个年代也不曾上赶着去操心这种事情，别说现在她是在一个完全一穷二白的家里呆着了。
楚业心里一酸，虽说女儿没有一点儿抱怨，可楚业知道女儿背负了太多，要真是来了好的人家，看了家里的男子都瘫在床上，可不是要把人家都吓跑啊！
女儿一天一天地大了起来，什么事情他也得操心，总不可能让一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在家里带上一辈子吧？
他要是好了照顾女儿一辈子也行，可孩子就会受苦。
楚业打心眼儿里心疼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