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灵敏锐地捕捉到了楚业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只是想拿一下茶杯罢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没用。”楚业说道。
他怕自己身子难受的事情和楚风灵用药不对有关，因为最近这种烧灼感是有过一瞬间存在但又消逝的，所以楚业就将这个忽略掉了。
是方才疼得他脑子快速运转起来的时候楚业这才想起来。
他怕说了会伤害到楚风灵的自尊心，所以索性也就只说了为什么会打碎杯子。
楚业甚至还强撑着伸手摸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看着楚风灵和孩子们道：“对不住，爹把你们吵醒了。”
后面的尾音被楚业吞下去了，因为在他即将说完话的那一瞬间，疼痛感又到达了巅峰。
一个没有撑住，楚业的身子从柜子面上倒向一边。
这可是把三个孩子都吓坏了，楚天一和楚小小现在也不顾着会不会碰到爹让爹疼了，两个孩子扑到爹的身边，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爹，爹您怎么了？”
楚小小胆子小，金豆豆掉了下来：“爹爹可不要吓小小，小小害怕！”
主要是楚业自从腿出现问题之后就算是不能动，但从未出现过这般情况，楚天一和楚小小吓着了那也是情有可原。
而楚风灵则不一样，她虽是一开始也被吓到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行医的，自然能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是思考了一番这几日给楚业弄来的饮食，饮食应该没有问题，自己和楚天一、楚小小都吃了，要是饮食上有问题他们也会有问题。
再就是……楚业的腿了！
自己这几日在药膏之中加入了一些刺激楚业腿部的药材进去，一味地去止疼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想要进一步治疗就要先将经脉打通。
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呢？
楚风灵咬唇想着。
那头的楚业没有想到会把楚天一和楚小小给吓成这样，他翻身看过去的时候好像就连楚风灵这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都被自己吓得六神无主了。
都怪自己！
楚业大口大口呼了几口气，慢慢地将气息顺过来，恰好那股子疼痛感也下去了一些，楚业这才是能够好好说话了。
他重新撑起来靠着柜子坐起来，将两个孩子搂在自己身边：“都别怕，爹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别怕啊！”
说着，楚业还给了楚风灵一个安心的眼神。
楚风灵可没有那么好忽悠，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楚业的状态。
一见爹终于坐起来了，楚天一也是松了一口气，楚小小更是压抑不住哭了出来：“爹爹吓死小小了！”
那股子疼痛感还没有撤退多久之后，就重新翻涌而来。
楚业忍不住，只好在自己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对孩子们说道：“没事，天一和小小可否不要压着爹爹的腿呢？”
两个孩子刚才太过激动，所以一直都是压着楚业的腿部的，不太疼的时候还好，但是疼起来是真的忍不住。
楚天一和楚小小因为靠楚业很近，所以他们听见楚业的呼吸声变得沉沉的之后马上就撤开了。
楚风灵也在这个时候眼神变得精明起来，她让楚天一下去替楚业重新倒一杯温水来。
楚天一一向听姐姐的话，“哦”了一声赶紧跳下地。
楚风灵掀开楚业被子的一角，露出楚业小腿的一部分，紧接着她以手背去触碰，发现小腿的温度高了一些。
而楚业也好像因为自己掀开了被子，呼吸的声音轻了一点点。
她问道：“爹，您是真的因为想喝水才打了茶杯的吗？”
楚风灵的医术自己是有数的，就算是治疗见效慢一些，也不会至于引起病灶加深的程度，除非楚业存着心不让楚风灵知道一些事情。
端来一杯温水，楚天一乖巧地递给了楚业：“爹，您喝水！”
都已经疼得浑身发汗，楚业都还要强撑着身子去喝水，颤颤巍巍喝完一杯水之后楚业的精神好像缓过来一些。
也就是这个时候，楚风灵想起来自己在药膏中加的那些药材药效，她心中一喜，但喜色并未表露出来，现在大家都以为楚业难受，那自己现在有喜色那不是傻子啊！
楚业听见楚风灵那么问，心中一震。
难不成灵儿发现什么了吗？
那自己该怎么说啊？
楚业刚想要思考思考怎么和女儿解释，可疼痛感将他的脑子搅得跟浆糊实在没有什么两样，他根本就不能进行正常的思考。
一个被疼痛感折磨的楚业，一个是正值盛年聪明机灵的楚风灵，谁能够在这一场对弈之中胜出，那可是很容易就能够判断出来的。
楚风灵侧着脑袋问道：“您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
“没有，灵儿想多了，爹不过就是热了口渴而已。”楚业哼了一声，嗓音之中带着难以忽视的疼痛感。
就是这个细节让楚风灵确定了一些心中的想法，但她还是没有直接说。
楚业的想法是自己疼忍忍就是了，万一真的是因为女儿的药下的不对，那自己说出来就是让女儿背负上偌大的罪恶感啊！
他怎么忍心呢！
可楚风灵希望能够得知患者最真实的感觉，要是患者一味隐瞒真实情况就真的会影响自己的判断的。
别说是这个年代了，就是科技发达的时候也会有因为患者的自作多情而还得医生掌握不住真实情况导致出现事故的。
楚风灵可不希望楚业身上有这样子的情况出现。
她只好是将最真实的情况给挑明了：“就算是热的，那您大可以把被子掀开，怎的刚才没有呢，现在我把被子掀开了一些，您还是出了这么多汗？”
楚业睁眼快速看了一眼，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楚风灵将被子掀开了一些，自己说的那些谎言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啊！
楚风灵也不绕弯子了，她上去顺着经络给楚业按摩了一下，这么一按摩楚业立刻叫停。
楚风灵更加迫切，她赶紧地凑到了楚业的身边，语气真挚地问道：“爹，您的腿……是不是有热热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