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尔根！”封印利维坦的人蛹深处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叫声。“尤尔根”的四肢尽数融化，皮肤的组织也随之退却，变成一个长条的人形蛹。
“早在他逃离的时候，我就怀疑他身上可能潜藏着利维坦的灵魂碎片！”娜塔莉的脸开始变换，五官扭曲再重组成尤尔根的模样。
“阿波罗安息吧！”尤尔根伸出手将展开的“君裁”收回到手里，他跳下深坑，直接降落在宁德贝尔的身边。
韩晓感受到那股施加在灵魂上的枷锁和提线感消失了，他看向翼说：“那个蛹就是娜塔莉么？”
“是，也不是。”翼盯着下面的那个诡异的人蛹说，“它是尤尔根的武器——王魂。它可以以任何形态存在，人形、武器、灵魂。利维坦一族的被称为混沌的龙族，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极其不稳定，可以被切割成若干份，所以利维坦的龙裔们将灵魂当成自己的武器。所以娜塔莉其实是尤尔根灵魂的衍生物，即使她拥有着自己的意识，归根结底也只是武器而已。”
“所以我一直觉得利维坦一族的人总是让我感到恶心。”路西法看到翼的表情后立刻改口道，“当然不包括尤尔根！”
“宁德贝尔！”尤尔根蹲下来在宁德贝尔耳边说，“现在的你对我来说还有些作用！所以我暂时不会让你死。但是我需要你的服从。”尤尔根将“君裁”变成枷锁环绕在宁德贝尔的身上。
“哼，国王需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一样东西——无条件的服从！”宁德贝尔回应道。
韩晓握住伽耶伯格从巨坑的边缘滑落下来，带起一阵尘土降落在宁德贝尔的身前。尤尔根拦在韩晓的面前，“现在你还不能杀死他！”
“为什么？”韩晓反问道。
“他身上还有利维坦的封印，必须完整的将封印从他的灵魂里剥离出来！”尤尔根伸出手做出安抚姿势：“韩晓它已经逃不了了，只要完整的剥离出他身上的封印，之后你随时可以处决他！”
韩晓和尤尔根对视了几秒之后，他紧握着伽耶伯格的手放松了下来，他沉默地点点头说：“剥离封印需要多久？”
“最多三天！”尤尔根放下挡在韩晓面前的手，他感受到韩晓身体中散发的杀意在减小。
“我想和这个畜生说几句话！”
尤尔根抬头看向坑顶上面的翼，他看到翼微微点头便说：“好！”
然后让出了挡在韩晓和宁德贝尔之间的身体。
韩晓看到了宁德贝尔那张丑陋的脸，那一天晚上那些画面突然从眼前快速掠过！他心底里被压抑的复仇之焰又开始疯狂燃烧起来。
“好久不见啊！看来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啊，怎么样？当怪物的感觉还不错吧！”宁德贝尔嬉笑着。
“为什么？”韩晓低声呢喃着，仿佛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嗯？为什么？”宁德贝尔跪在地上直立起身体，“因为我那时候肚子饿了，恰好你们在那里出现，就这么简单。不过你妻子品尝起来很美味！”
“为什么？”韩晓依然低语着，“为什么？”
这时候东方连绵的山顶一丝光芒冲破了黑暗的夜空，“看，已经天亮了！阿茹已经天亮了！”韩晓将长矛贯入宁德贝尔的胸膛！
“住手！韩晓！”尤尔根虽然就在韩晓的旁边，但是也来不及阻止韩晓将伽耶伯格刺入宁德贝尔的胸口。
宁德贝尔的表情凝固在长矛穿过他胸膛的一瞬。
“你可以安息了！阿茹！”长矛已经抵住了宁德贝尔身后的地面，韩晓依然没有松手，任由宁德贝尔喷涌而出的血液灼伤他的身体。他在梦里杀了宁德贝尔无数次，终于这一次他成功了，伽耶伯格枪尖撕开宁德贝尔胸膛的质感经过矛身传递到韩晓的灵魂深处。
“韩老大！谢谢你。其实你不必这么辛苦！”
韩晓听到了阿茹的声音，他茫然的看向天空呢喃道：“阿茹？”
“再见！替我好好活下去！替我照顾好爸爸妈妈！”
然后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东方绚烂的朝霞照耀在他们几人身上，微弱的晨风吹拂在韩晓布满泪痕的脸上。
韩晓手里的长矛深深地插入地面，他几乎和宁德贝尔的尸体贴在一起。
“够了！韩晓！他已经死了！”翼从韩晓的身后用手安抚着他的背脊，一股平和的感觉从翼的手中扩散开来。
“结束了！”翼扶起韩晓说，“一切都结束了！”
“还好利维坦的封印依然安静！”尤尔根伸出右手。
他的右手上有一个巨大且的繁复的红色咒文，这是尤尔根继承利维坦权柄的标志同时也是封印最关键的部分，“差点因为你的莽撞可能导致一位龙王苏醒！”
翼摇摇头示意尤尔根不要再说。
“结束了。”韩晓盯着宁德贝尔的尸体说，他心里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是一种巨大空虚感。
他知道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接受了阿茹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事实。
巨大的悲伤重新汇聚起来，韩晓无助地看着它们变得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海啸一般巨大的海浪轰然坠下，淹没了他。
这一刻失去了女孩的少年经历了一场蜕变，关乎灵魂的蜕变。
“是时候回去了！”翼轻声说道。
“我想再陪一陪阿波罗！”尤尔根看向地上无鳞的龙尸，“很快的！你们先走！”
尤尔根坐在阿波罗的龙尸旁边，隔了一会尤尔根站起来说：“就这样吧，阿波罗！”
他用龙息将阿波罗的尸体连同其他几位小队成员一起焚烧。他看着倒在一旁的宁德贝尔的尸体，他并没有处理它的打算。
突然宁德贝尔的尸体没有征兆的动了一下，引起了尤尔根的注意。他站起来走向宁德贝尔。
宁德贝尔胸口的血洞疯狂地愈合着。
“呵！你这卑鄙的臭虫！”尤尔根看着宁德贝尔笑着说。
故事远远没有结束！
在尤尔根的王宫中短暂休整几日后。
在机场翼和尤尔根并排的站在韩晓对面，路西法则靠着大厅的栏杆远远地看着他们。
“你还会继续狩猎《罪业》上的龙族么？”韩晓问。
“或许我应该换一个思路了，”翼笑着说，“龙族和人类已经在战争的边缘，我会劝说维吉尔不要开战。”
“他不会听的，”尤尔根看着翼说，“他和你父亲一样，对于任何挑衅他权威的人不会有丝毫的让步。”
“韩晓！”尤尔根转过头对韩晓说，“故事才刚刚开始！世界将迎来新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