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高空上,一只庞大惊悚的魔头屹立在虚空,他低头俯视下方。
雌雄双骨皆是一惊,转身看去,“你是?”
雌雄双骨并不知对方是谁,这些年,从成为魔开始,他们就未曾见过魇魔。
更是未曾听劫魔口中说出过,看到对方的身上那弥漫的魔能,雌雄双骨猜测此魔的体质在他们之上。
很显然,高空上这只魔头,不是他们所能惹的。
“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澎湃的魔能,这种感觉不像是之前见过的地阶魔头,而像是劫魔刚入伪府阶的魔头,”秦苍喃喃自语,心中已然猜想对方真正的阶级体质。
若是出手,秦苍难有把握解决。
毕竟自己连伪府阶都无法做到一击秒杀,更别说真正的府阶了。
况且从系统中抽出的法能,也早已消耗殆尽,就连佛魔印当中留存的法能也不足以对付这只府阶魔头。
满打满算,秦苍算是一印除魔师,要说是三印,除非系统中的法能都全部恢复,否则就一直是一印。
“你们便是雌雄双骨?”魇魔带着恨意般的目光看向二骨。
二骨不敢与之对视,纷纷低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要是让他知道是我们杀了劫魔,那我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们死活先咋且不理,总得把楚儿送回佛门吧。”
“嗯,楚儿的安危最重要,”二骨低头彼此对视一眼,详谈几句后,同时抬头看向魇魔。
雄性骨魔先是开口,“我知道你的来意,是不是因为我们杀了劫魔?”
“我们留下可以,但其余人是无辜的,请你放过他们,”雌性骨魔后开口,二骨一唱一和。
魇魔并未被其打动,他的身子缓缓下沉,落到沙土表面,双手负后,魇魔带着满腔恨意看着二骨。
“背叛之魔不配与我谈条件,你们说得话我也不信,除非你们是死魔。”
此话一出,雌雄双骨皆是眼露绝望,看来对方根本不给机会。
情急之下,雌雄双骨放下空虚,陈楚,他二骨将希望给予在秦苍身上。
“秦苍,我们断后,你只管跑,别回头。”
“可是,”秦苍满脸复杂看向二骨,眼露惋惜,“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你只要保护好楚儿,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们,”说完,雌雄双骨转身朝向魇魔。
“走……!”
秦苍望着他们背影,听到他们传来最后一道催促声,便连忙托着二人火急火燎逃去。
临别前,秦苍依旧不舍的看向那对二骨。
此时,二骨也是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
两者彼此刚好对视在了一起。
雌雄双骨那双看起来恐怖的骨眼,此刻却是宛若一双真正的人眼,看起来竟悲哀又释然。
秦苍神情逐渐坚定,在雌雄双骨目送下,渐行渐远。
当二骨见到他们已经安全逃离,便回头看向那魇魔,此时的他们,已然没有后顾之忧,现在只需一往无前。
二骨已经看淡生死,在多年前,他们早已是死人,如今只不过是被魔化,行走在世间的恶鬼。
唯一不舍的是陈楚,但看他这些年过得好,二骨也放心了,现在死不死的,也就无所谓了。
最起码死前见了陈楚一面,也算是弥补了他们成魔后的遗憾。
他二骨没有反击,而是甘愿等待死亡的审判,他们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待魇魔出手了结自己。
魇魔下半身的雾形魔能驱动着自己飘向他们。
来到近前,魇魔扫视一圈后,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看向雌雄双骨身后。
他的身形在雌雄双骨前,只有一瞬间便悄然消失。
再到出现时,就已在秦苍逃亡之路上。
他就犹如一块绊脚石,准确无误的挡在了秦苍三人身前。
秦苍的身形戛然而止,他颤抖的抬头看向那道庞大的身影,吓得不敢说话。
“看来你们就是雌雄双骨的软肋,我可不会让背叛之魔死得那么轻松,要是不好好折磨一下,怎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魇魔喷出雾形魔能包裹三人,眨眼间,魇魔便消失在了原地。
出现时,魇魔手里就带着秦苍三人现身在雌雄双骨眼前。
“你要杀就杀我们,何必伤及无辜?”雄性骨魔看见这一幕,怒气值瞬间暴涨。
雌性骨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化出细腻的骨刺射向魇魔。
魇魔单手一挥,细腻骨刺只在一秒间,便已经烟消云散。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魇魔狰狞的面目布满阴沉,他心想,自己的此番作为,是已经成功激怒他们。
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就是要让他们活着很痛苦,就是要让他们体验背叛后的下场。
魇魔针对的不是他们本身,而是从二骨身边的最看重的人下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伤害最大化,令得他们破大防,直至崩溃。
魇魔从三人中挑选一人,最终看上满身伤痕的陈楚,他抓起来,狠狠用魔能鞭策了一番。
使其原本被秦苍吸走的魔能,又如数的回归到陈楚体内。
这一幕,让雌雄双骨万万没想到,千挑万挑,却偏偏挑中他们的儿子。
儿子每受到的伤害,却犹如钻心的疼痛,刺痛着雌雄双骨的内心。
“不,不要,求求你了,”雌性骨魔恳求着下跪,他不忍看到陈楚被魇魔这般蹂虐。
“你给我住手,”雄性骨魔化出粗壮的骨刺朝魇魔射去。
可魇魔故意不反击,而是有意躲避,他边躲边鞭策,令得陈楚浑身的伤势加重了一层。
无奈之下,雄性骨魔被迫收手,同雌性骨魔下地求饶。
魇魔冷笑一声,他的行为已然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他不再鞭策,而是狠心将陈楚丢至一旁。
他带着得意的目光看着雌雄双骨,“这样吧,我不杀你们,你们只要给我办好事,我就放了他们。”
“我们什么事情都答应,”雌性骨魔也顾不得那么多,他看向陈楚伤势严重的身体,渴求道:“你赶快说,我们这就给你去办,只要你放了我儿……,”雌性骨魔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儿?”魇魔转头看了一眼刚刚被自己鞭策的陈楚,又联想起雌雄双骨刚刚破防的一幕。
“我说你们怎么会这样呢,原来他是你儿子啊。”
“不不,他不是我儿子,”雌性骨魔胡搅蛮缠扯了让人怀疑的话语。
她的动作太过明显,尽管雌性骨魔说陈楚不是她儿子,但其神态以及行为又何尝不是说明陈楚就是雌雄双骨的儿子?
雄性骨魔见此事无法隐瞒,保持一丝理智的他,出口提出问题,“是不是只要帮你办成事情,你就放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