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茉不说话，他又说：“我带的都是不怕死的勇士，还有北境那些失去了家园的人，他们对戎奴人恨之入骨。对了，你三个哥哥也跟我去了，你家在潼关的边境，离草原近，你的几个哥哥对草原都很熟悉。”
夏茉还是托着下巴看着他，并不言语。
萧镜渊又开始找话题。
“我们捕获了许多牛羊，你不是喜欢吃烤羊肉串吗？咱们可以一天烤一只。”
夏茉这才开了口，纠正道：“那是烤全羊。”
“对，烤全羊，咱有条件一天吃一只烤全羊。”
夏茉笑着说：“那得多腻啊。”
“那就吃腻了为止。”
夏茉微笑道：“行，吃腻了为止。”
粗粝的手脚轻抚她细嫩的脸，“茉儿，高兴不是你这样子。你虽然一直在笑，可我觉得不够。”
夏茉坐直了身子，将他的手抓下来，轻轻的去抠他手上的茧子。
“你年轻轻的就背负了这么多，做成了这许多超出了你这年龄能做到的事。你看这茧子，得挥多少次刀才会这么厚？”
萧镜渊淡淡的说：“刀是不离手的。”
“嗯，不离手，难怪你这手都快赶上百越城的那个铁匠了。”
她拿了一面镜子出来，推到他的面前，“再看看你这脸，一道一道全是小口子，没一块儿完好的皮肤。”
萧镜渊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他自己的脸，可手上的茧子太厚，也摸不出什么来。
她给的镜子照出的人跟他自己完全一样，皮肤的纹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那脸上的小口子，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不是受伤来的啊，要被戎奴人划拉一刀子不能这么细。那边风太厉害了，就像带着刀子在刮在脸上似的，呼呼吹几下，我这脸就这样了。”
夏茉点点头。
“我还是养尊处优了，脸皮不够厚，你几个哥哥脸就红一些，也没这样。对了，武宗你还记得吧？长得跟只大猴子似的，脸上全是毛，带刀子的风都吹不透。”
夏茉脑海中露出他亲点的那位武状元，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绝对是返祖的长相。
“咱们都快冻死了，就他不怕冷，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为什么？”
“他自带毛皮大衣啊，腿上的毛有这么长。”他比划了一下。
原本她心疼他还是少年的年纪就得承受这么多压力，听他说着这些话，她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不得不说，武宗此人确实长得更像猩猩一些。
不是一般的毛发旺盛，大概是有点儿病。
不过不影响他日常生活，也还好。那身特别的毛发，反而成了他的个性标志。
萧镜渊笑道：“这下高兴了？”
夏茉点点头。
“对了，你还记得周大娘他们吗？”
“周家庄那批村民？”
“对，他们还躲在那山里。戎奴人被打跑之后，他们才回了家，我还去他们家作客了呢。”
夏茉忙问：“那他们可问起我了？”
“问了，问我四哥怎么没一起。”
夏茉：“哈哈哈，那你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