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冉思索了一番，还是解开了捆在魏然身上的绳子。重获自由的魏然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对于被队友打晕捆住的经历还是心有余悸。
“现在外面太乱了。”魏然说道，“今晚都不要出门了。”
外面的惨叫声仍旧不绝于耳，谁也不知道那些厉鬼到底在以何种方式发泄她们的怨气，就连魏然听到这些惨叫时都会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惨叫声一直持续到天明，直到天边泛起曙光，外面的鬼哭狼嚎才终于平静。
三人围坐在桌前，都是一宿没睡，只有楚柒在将近天明时趴下来眯了一会，但看样子并没有睡着。
“我们现在要从何查起？”睡眠不足的魏然只觉得满脑子混沌，思绪也无法理清。
“或许，经历了昨晚之后，今天村内会发生些变化。”陈小冉回答，“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
村内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改变，只是在每一家的屋内，家具摆设都乱作一团，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的搏斗。
而且，有五六家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极粗的锁链，扭曲地摆在地上，又有五六家的地面上摆着七零八落的铁链残骸，并不像是使用过程中损坏的，反而像是故意破坏的。
看着眼前凌乱的场景，魏然轻叹了一口气，手伸进口袋里，想要摸出点吃的来平复一下情绪。只不过，她吃的没有摸到，反而摸到了几张薄薄的纸片。
她把那纸片掏出，发现那正是她昨天带走的三张照片。现在照片上的情景发生了变化。那张黑白全家福上，女人的脸上流下血泪，男人和稍大些的孩子的笑容消失了，稍小些的孩子却没什么变化；彩色全家福上，女人和女孩的脸上留下血泪，男人和男孩的笑容消失；而两个女孩的合照上，冯琪琪的脸上流下血泪，瑶瑶却只是在哭泣。
信息量好大……魏然皱褶眉头将三张照片举在眼前，留下血泪的女人应该都是昨晚化为厉鬼的那些，变了脸的男人和男孩应该昨晚被惩戒的人，唯二的两个例外，是黑白照里稍小的男孩和合照里的瑶瑶。
“你在看什么啊？”陈小冉凑到她身边，也注意到她手中的照片。
“这个小男孩和瑶瑶之间有什么联系？”陈小冉有些好奇地问道，魏然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或许这也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吧。”魏然说道，如果她昨晚没有那么着急炼化那些厉鬼，或许她还能问出些所以然来，但现在，还能不能和那些厉鬼交流都是个问题。
她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手中提着的桃木剑，眼神有些飘忽。
现在的线索算是断掉了，而所有的疑点指向了那个不知名的男孩和瑶瑶。黑白照片上的男孩长到现在应该已经有四五十岁了，更加无从查起，不如从瑶瑶下手。
村小的地方很是偏僻，在村子的西北角，甚至与整个村子间还隔了一片农田。三人昨天甚至并没有探索到这片地方。
说是小学，其实只是两三间平房围出来的院落，院子前有一扇大铁门，连上铁栅栏，将整个院子封了起来。
楚柒用发卡捅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锁头便应声而落。
几人进了院子，又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几间平房的大门，迎面而来的霉味和灰尘呛得几人一阵咳嗽，待灰尘落地，几人才进入这几间已经荒废许久的教室。
黑板上还写着几道数学题，或许因为荒废的时间已久，字迹已经斑驳。有些课桌上还摆着几本课本、练习本。
在一个课本的扉页上，写着这样的一段话：“姜老师和刘老师一声不响地走了，学校没有老师了……”
姜老师和刘老师？魏然的脑中闪过瑶瑶的父母，但又不是很确定。
直到，她在一张课桌上发现了一张团成一团的纸条。
【“姜老师和刘老师怎么突然走了？”
“听我妈说，好像老师家里出事了。”
“是瑶瑶姐自杀那件事吗？”
“瑶瑶姐自杀？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我听说是昨天。”
“昨天？？？”
“对啊，我妈还说什么离姓冯的那家人远点。”
“琪琪姐家？和琪琪姐又有什么关系？”
“琪琪姐多久没回来过了，我听我爸妈聊天的时候说，是冯二疯子。”
“冯……”】
最后一个字已经被划掉了，看印纸片上的墨痕，应该是刚写出字来，就匆匆划掉，再迅速团成一团。
纸条上的字迹很是稚嫩，能分辨出应该是两个人的笔迹，纸条的背面还是几道数学题的步骤，写的算是认真。
“那天侵犯瑶瑶的人或许是这个冯二疯子。”魏然说道，“应该是黑白照片上的男孩。”
瑶瑶的鬼魂并不在那群女鬼之中，那侵犯瑶瑶的人自然也没有得到惩罚，所以这两人的照片才会没有变化。
就在她梳理思路时，陈小冉却抱着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走了进来。
陈小冉将怀中的东西摆到地上，有一本厚厚的班级日志，还有两本日记本。
她将班级日志翻开，正好翻到一页，页尾记录人一栏，写着的名字是“冯琪琪”，而那两本笔记本，封皮上的名字正是姜瑶瑶和冯琪琪。
“这种日记本一般来说都是学校强制安排的任务，但你看这一篇。”陈小冉说着，翻开了冯琪琪的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
2X11年6月1日 晴
今天是儿童节，姜老师和刘老师给我们拍照了。我和瑶瑶一起拍了一张，真开心。
2X10年6月5日 阴
破哥哥臭哥哥，把我和瑶瑶的照片画花了。再也不要理哥哥了。
2X12年6月9日 晴
妈妈被警察带走了。爸爸说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2X11年6月20日 阴
瑶瑶总是说她在她家看见很像妈妈的人，听妈妈说，我有个小姨，但是小姨失踪了。但是妈妈不让我和瑶瑶说这件事。
我记得有一天我问妈妈小姨的事情，正好让叔叔听见了，叔叔好像疯了一样大吼大叫，我再也不敢在家提到小姨了。
2X11年6月25日 阴
叔叔在我家喝多了，一直在喊不是我的错，动手的不止我一个。喊了整整一夜，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