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油开口，却没人在第一时间回答，青莲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萧跃。
他们倒是无所谓，但有些事情对于刘油来说有些太早，他们也明白，凡事都有一个度。
刘油现在能知道，该知道的，这个度，不是他们能决定的，这一切还得看萧跃的态度。
见众人沉默，刘油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本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张口。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萧跃也是一脸无奈。
这些家伙，找个关键点都不会找，这话说一半，也不怕成为刘油的心魔。
开始的时候他也预想过这种情况，但话题却直捣黄龙，刘油也没有拐弯抹角，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奔最终目标。
最终的结果也是让他一阵为难。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跃还是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天地重创，所谓的大劫也是一种自救的方法罢了。”
“当然，天地大劫一直存在，越是弱小的世界，天地大劫便越是频繁，至于更多的……”他看了刘油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懂？”
刘油会意，“明白，我会努力变强的。”
虽然刘油表现的自然，但萧跃还是难免担心。
“其实你可以参考洪荒发展。”
“那不是吗？”萧跃的话让刘油那被压下去的好奇，再次躁动起来。
他本来就是好动者，虽说没有那种重度强迫症的情况，但多少还是受到些影响的。
“是，并且记载着一些故事。”
萧跃沉默片刻，便再次开口，“只不过有一件事你要明白，世界一开始并不多彩，但在出现了一批思想活跃的生灵之后，一切就有了变化。”
萧跃缓缓起身，随手在众人的眼前演示了起来，“只要有生灵去想，一切便有了开端。”
“当思想开始，并且基数庞大，毫不夸张的说，这种无形的力量甚至可以创造世界，当然，所有的一切，那开创者并不清楚。”
“他们或许有能力打破束缚，超脱世界之外，但对于那无意识创造出来的世界，仍旧与他们没有多大关系。”
看着眼前变化的虚影，刘油渐渐沉迷其中，他的思绪不断的延伸，一度进入疯魔的状态。
而萧跃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一掌拍出，只是一下，就将那癫狂的刘油拍到了桌子底下。
“啊！”一声惨叫过后，刘油也是从桌底爬了上来。
“你这是要杀了我吗？我的头差点被你拍爆！！”一只手摁着脑袋，一只手艰难的扶着桌子，刘油一副泼皮模样，甚是狼狈。
“这怪我吗？”
萧跃耸了耸肩，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这是告诉你太多的代价，要不是我，你就会在自我怀疑之中崩溃。”
“可是……”刘油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被青莲道长打断。
“居士勿扰，真实与虚幻虽说是两个概念，但有一件事还是可以确定的。”
“什么事情？”刘油问道。
惠施和尚双手合十，低声颂唱，“阿弥陀佛，至少，我们的状态相同不是吗？”
萧跃也是见缝插针，“这是生灵的通病，自身都无法顾忌，何必去想那么多？”
“眼光是要长远一点，但不切实际的东西，现在想太多也没什么用，等你自身强大，一些事情，一些思想，自然会水到渠成的得到解决。”
“好吧，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什么要问的了。”
刘油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瘫在座椅之上。
而萧跃仍旧不疾不徐的开口，“回到原本的话题，虽说洪荒是一个故事中的世界，但映照现实，未必没有这个精彩的位面。”
“还有就是……”萧跃也是一副懒散模样，敲打着桌面，“让你参考洪荒量劫，你也别完全将一切都代入进去。”
“那毕竟是个故事，是人书写改编的故事，所以以人为本，人族是天地主角的事情，你可别当真，反正就我所知，数不清的世界之中，人族已经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之中。”
“注意，是时间长河。”萧跃再次提醒了一下。
“时间长河？传说有大毅力者，证无上大道，贯穿无尽时间长河，你说的是那个吗？”刘油追问道、
“差不多吧，你还是太弱了，这种事情也不能与你深究，你只要知道，有些世界的时间长河上，人类早已不复存在，就连时间长河之中，也失去了他们的痕迹。”
刘油大为震撼，但也表示理解。
故事与现实还是有区别的，什么天命所归，那都是扯淡，唯有强大才是唯一真理，如若不然，还修狗屁的道？求那狗屁的长生？
想到这里，刘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原本颓废的身躯猛然坐起，扫视了一下众人，随后问道，“诸位大佬，有一件事我还是不明白，还请诸位解惑。”
黑莲面色冷峻，一言不发，他身旁的小丫头探出个脑袋，细细打量着刘油。
在这个女娃娃……姑且算是娃娃的眼里，他刘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憨憨。
弱小是原罪，这是修行者之间心照不宣的铁律，明明若得要死，还要去问那些自己承受不住的事情，那真的算是憨的一批。
惠施与青莲颔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聆听。
而萧跃则像是看透了一般，很是随意地说道：“你是想问，十五境之后，在排除外力的因素下，是否能得真正的长生？”
刘油点头。
虽说证道无上便能与天地同寿，但在他的印象里，在这个境界，甚至更高的境界之中，也很少有人能跨过万年这个坎。
当然了，这也是保守估计，毕竟更多的修行者，在无上境之后止步的人，他们的寿命貌似更短。
所谓的天地同寿，貌似就像是个谎言，一个弥天大谎。
“理论上来说，十五境便能长生，但人生于世，便要不断进步，不去往更高，地狱便很快降临！！”
刘油有些不明白，这是说，修行似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