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以比，美娥不可以比，那只有长得像夫人的海棠可以和她作比吗？”杜姨娘惨然一笑，觉得自己还是所托非人。
“你……”
“老爷，你不曾爱过任何人，包括夫人。如果你爱夫人的话，便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在你身边的女人都不会幸福，她们不过是你找到的代替品而已。只是海棠那丫头一门心思想要取代夫人的位置。等到有一天海棠猛然发现，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那才是她要毁灭你之时。”杜姨娘虽然生病，可是脑子没坏。
“我本想把你带回去，可是你越来越疯了。你的疯言疯语没有人会相信。”季勋元只想逃跑。
杜姨娘在和季勋元结合多年后，才道出了两个人关系的真实情况。
“老爷，那我就祝您和海棠永结同心。”杜姨娘陡然抬起眸子，一行热泪便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季勋元落荒而逃。
而海棠在外面听到了所有的话，心中硬生生的疼。
杜姨娘还活在宋国公府一天，便是对老爷的折磨。这疯女人指不定以后还会说出什么话来。如果不马上解决掉，恐怕后患无穷。
在杜姨娘饮食里面下的那些药，本来足够让杜姨娘痛苦一辈子。可是现在海棠改变了主意，她要让杜姨娘马上去见阎王，一刻也不能等……
杜姨娘身子不爽利的消息不胫而走。
刚才还好好的人，这会儿便晕倒在佛堂前。可是几个丫头只是在一旁看着，却不敢上前。
“嬷嬷，你说杜姨娘不会死在这里了吧？”小丫头瞪着眼睛问道。
“我怎么知道？都是主子之间的事儿，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否则被海棠姑娘责罚。”嬷嬷说道。
李嬷嬷刚好来取香油，便看到杜姨娘晕倒在地的模样。
“你们几个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救人？”李嬷嬷招呼着众人，便把杜姨娘给抬进了房中。
本来李嬷嬷奉命去给杜姨娘送些吃的，可是却撞到了这番景象。
这宋国公府还真是人情淡漠，当日叱咤风云的杜姨娘，如今晕倒在佛堂面前居然没人管。这是宋国公府的耻辱。
“大小姐，大事不好了。”李嬷嬷垂首站在季成珺的门外，拧紧眉毛说道。
季成珺轻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着李嬷嬷，便猜出了八九分。
“如何了？”
“启禀大小姐，杜姨娘晕过去了，似乎是……中毒。”李嬷嬷字斟句酌，还是要说出真相。
“看来和我预料的一样。我们过去看看吧！”季成珺起身，换了一件紫红色的袍子，上面的碎花很是清新脱俗。
主仆二人便走在宋国公府小径上，一路上听到众人的议论。
“我看这次杜姨娘是为了博取老爷的同情，所以才自己服毒的。”
“你说这话也太恶毒了，杜姨娘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她一向眼高于顶，不屑于干那些争宠的事儿。而且，你看杜姨娘日日的跪在佛堂面前，必定是虔诚的祷告。这是悔过的表现，你懂什么？”
“那杜姨娘是如何中毒的？”
“当然是海棠的丫头，我听佛堂掌事的嬷嬷说，那日海棠去过，可是海棠离开以后，杜姨娘的脸色就非常难看。谁知道两人说什么？别看海棠受老太君重用，可是这丫头的想法绝非我们这种人能参透的。”
两个小家伙一边扫地，一边议论道。
季成珺紧紧皱眉，快步穿过园子，到了杜姨娘的房内。
季勋元一脸憔悴，握着杜姨娘的手不肯松开。
季成珺进门的时候，便轻轻欠身给父亲行了个礼。
“杜姨娘怎么样了？要不要找宫中的太医过来瞧瞧？”季成珺十分着急。
“我已经去请了太医了。用不了多久人就会到。负责试毒的太医也会跟着过来。在我宋国公府下毒，还没人可以全身而退。”季勋元鹰一样的眼睛来回在房中扫射。
老太君重重地叹了口气，便道：“都是孽缘，如果当初我不把这孩子领进府，就发生不了这么多事了。都是我种下的恶果。”
“娘，您何苦自责？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杜姨娘做错事在前，可是我怎么惩罚她，她也是我的姨娘。如果有人想要暗害杜姨娘，我绝不答应。”季勋元攥出了一手的汗。
“老爷，宫中的太医到了。”一个小厮弓着身子说道。
“让他们进来。”季勋元吩咐道。
三个太医带着宫中小太监，便鱼贯而入。
“参见宋国公，参见老太君。”几人跪下行礼。
“几位大人不必拘礼，你们快给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在佛堂礼佛，她便晕倒不省人事。几个嬷嬷无论怎样叫，她都不说话。”季勋元心急如焚。
太医轻轻地搭了杜姨娘的脉，便把手指从杜姨娘的手腕上弹开。
“启禀宋国公，这是鹤顶红的毒，只是药性还未发挥，下药的量也不是很大。所以姨娘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等到毒素侵入身体的五脏六腑，恐怕就是华佗在世也没有办法了。”太医眼光灼灼地望着宋国公，并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姨娘会在深宅大院之中沾染上这种恶毒的东西？
“你可有办法救治？”季勋元紧紧的扣住太医的手腕，
“让微臣一试。”太医沉吟片刻，便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众人只是在外面守着，并不敢进去。
美娥心中不爽，杜姨娘的死活向来不是宋国公府关注的事情，如今被这女人一闹，老爷对杜姨娘更加疼惜。
无缘无故的中毒，恐怕没那样简单。
如果是他自己演的一出苦肉计，大家不就又上当了吗？
“大小姐，您怎么看此事？”美娥眯着眼睛，语气之中尽是不屑。
“其实，人各有命，可是如果有人非要逆天而行，手上沾染上血案，必定是不能夜夜安枕的。如此活着，还不如遵从自己的内心，好好守规矩。”季成珺的眼光落在海棠身上。
两人隔着众人便是短暂的对望。
可是海棠眼神之中的闪躲让季成珺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