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暗岛的那些日子,陆星芒总是跟在明渊身后,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看他的眼神崇拜充满信赖,那个年纪,那份赤城的感情不会作假。
而他,当时只是冷眼看着,对她像是对一个陌生人,偶尔她会找自己求教,他也是很不耐烦的拒绝,久而久之,两人变成陌生人,再之后,二人变成敌对的关系。
亲手把她推开,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虽然后来两人关系如胶似漆,他依旧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错过的那几年,让她和明渊的关系更加牢固,即使之后二人关系破裂了,可陆星芒依旧会顾念旧情,永远不会和明渊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组织的意思是,尽量策反收为己用。他也知道,这是成本最小损失最低的办法。
可他内心却希望陆星芒能够拒绝,只要她说不愿意,他就不会让她去接近明渊。
陆星芒看出他眼里的挣扎,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
“我会去找明渊的。”
顾正辞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懊悔,声音发紧,"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去。"
陆星芒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无比坚定的说:“我去,不费一兵一卒,成本也是最低,为什么不去。"
顾正辞看着他,没说话,可眼底却交杂着各种情绪。
“你放心。"陆星芒向他承诺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他不敢伤害我。"
顾正辞深吸一口气,侧过脸,"你决定好了?"陆星芒点头,"决定好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
某一刻,顾正辞突然动了,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吻上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发泄的意味,很深很用力,缠的她整个人都软下来。
她本能的攀上他的肩膀,生涩的回应他。
许久,唇分,顾正辞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晶亮的水痕,呼吸加重。
他带着欲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想要你。"
陆星芒混乱的思绪慢慢回笼,迷茫的看着他,轻抿红润的嘴唇。
“来日方长。”她说。
顾正辞气的在她唇瓣上狠狠咬了她一口,恶狠狠的说:“你答应的可真痛快!连个不情愿的表情都没有。"
这醋吃的就很无理取闹。他提议的,她答应的痛快,也有错了?
陆星芒吃痛的嘶了一声,摸了摸嘴唇,有点肿,她不满的推开他。
故意说:“那我不去了!”
顾正辞眉头一挑,喜色道:"行,我上报组织,再想别的办法。"
他,认真的?陆星芒倍感无语的看着他。
顾正辞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带着如释重负的愉悦。
他起身就要帮她收拾东西。
“既然这样,我们尽快出院吧,明渊应该快要赶过来了。”
陆星芒嘴角扯了扯,露出勉强的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
顾正辞一边把她的东西一件件的往行李箱收,一边说,“我说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会想别的办法。”
她喃喃了句,"是我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什么?"顾正辞回头看她。
陆星芒摇摇头,开口阻止他,"顾队,我愿意,你别收拾了。"
顾正辞动作一顿,挑眉看她,"顾队?"
“嗯,顾队,我是你的下属,你的命令我只需要服从就行,我同意去接触明渊。"
陆星芒看着他,说的很认真。
可他的目光却一寸寸冷下来,暗沉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陆星芒缩了缩脖子,莫名感到心虚,"那个….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顾正辞手里的衣服随手一扔,精准的落在箱子里,冷哼。
“你还知道害怕了,偷偷来战场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害怕?"
陆星芒抿了抿嘴,故作镇定,硬着头皮和他谈正事,“我和明渊认识了十年,还算了解他,从我入手,确实能很好说服他。"
顾正辞看着她没说话。
"顾正辞,这不比上战场的风险更小吗?我知道你在别扭什么,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和他有工作以外任何的接触。”
顾正辞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又坐回病床上,扣着她的后脑勺按在怀里。
她听见他胸臆间长叹了口气,恶狠狠的声音响起。
“明家那两个兄弟,全特么对你有龌龊的心思,要不是顾全大局,我早就剁了他们了。"
尤其是明拓。
那是实打实给自己戴过绿帽子。
时至今日他一想起那些暧昧的床照,就恨不得要杀人。
阉了明拓!
弄死那狗东西!
陆星芒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轻声开口:“我和明拓,没发生关系。”
顾正辞身体一僵,把她从怀里推出来,眼中的光疯狂闪动,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没碰你,你怎么确定?”陆星芒气恼的捶打了他胸口,“我怎么不能确定,这事后劲这么大,他当时只是故意…"
她羞于启齿,低下头,没过多解释。"所以说,你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
顾正辞咧嘴一笑,笑的眼睛都眯起来,有点憨,他猛地捧起她的脸,用力在她唇上亲了下,发出啵的一声。
“我好开心,自始至终你都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顾正辞用力搂着她,满足的感慨,抱着她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陆星芒嘴角的笑意加深,抬眼看了他一眼,刚好看到他露出的一口白牙。
真傻。
至于明渊的事,陆星芒既然已经决定了,顾正辞也没再劝说。
站在军人和她上级的角度,他是最不该以权谋私的。
他反复劝说自己不要拘泥小节,都是为了大局观考虑,才勉强压下心里的不满。
当晚顾正辞并没有留下来,他很快离开医院,并抹去他在医院的痕迹。
到了第二天,宋雅早早就来了医院,并给陆星芒带了早餐。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宋雅也没有回避,清楚的看到了她后背上的枪伤。
她试探的问她伤是怎么来的,陆星芒只说在国外遇到了恐怖分子。
宋雅见她不想多说,也就不问了。
“明拓的婚礼是在两天后,你受伤了,还能观礼吗?"宋雅担忧的问道。
陆星芒动了动胳膊,后背还是有细微的痛感传来术。
她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