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训练结束。
言一诺的小号今晚被带飞了好几把。
结束的时候,他眼疾手快逮住准备溜走的简郁然,搭他肩膀,“然然别走,我忽然想起来个事。”
“什么。”
“你之前在星月TV是做主播的对吧?ID叫我无敌,你随意?”
言一诺还是看热搜才补完了简郁然的个人简历。
十二岁拿全国少年组冠军,被H国的电竞联盟主席亲口封为近几年来天赋最高的少年选手。
本来应该长荣一生。
可后来却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迹。
再复出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
在星月TV当无头游戏解说主播几个月,从来不露脸,自己玩还故意变菜。
总感觉简郁然好神秘。
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简郁然闻言,不明所以,在星月TV当主播怎么了。
“咋了?你之前来过我直播间?”
“我之前……”言一诺差点说漏嘴。
那句“双排还排到你我还拿变声器叫你哥哥呢”硬是被他吞了回去。
瘦猴子和谢远临走前对视一眼。
欣慰地点点头。
幸好这家伙这次嘴巴没太快。
言一诺继续:“我之前无意中进过。你那会儿不是挺菜的嘛。为啥隐藏实力啊。”
被这么问,简郁然似乎是想起什么,把情绪压下。
“我没隐藏啊,我都叫我无敌,你随意了,大家不愿意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言一诺:“你你你!你玩那么菜,顶着这么个ID,粉丝会信你是个大神才奇怪吧!”
“不管。”简郁然惦记着傅添要来找他的事,佯了个哈欠,道,“我困死了,睡觉去了,886,晚上别梦到我,被我帅死。”
言一诺:“……?”
这家伙的自恋和逼劲儿是一点没改啊。
不过也是,人家十二岁就拿冠军了。
要是他言一诺有这履历,他出门走路都挂着荣誉金牌,到处横着走。
程野从他面前路过,无声递给了他一支药膏。
“这啥?”
“药膏。”
“我没受伤啊?”
程野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深吸口气,眼眸抬了抬,“你的嘴巴。”
言一诺下意识地摸了下唇:“我去。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都结痂了。”
“这个药膏擦了不留疤。”
“行吧。本少爷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好意。”
言一诺一副骄傲的公主样儿,就差没把手伸出去,让程野扶他摆驾回宫。
受不了他这德行。
程野翻了个白眼,提步上楼。
转身的时候,他却极快地牵了下唇角。
言一诺没看见。
*
简郁然迅速回房间。
他的房间是后来阿姨收拾出来的,就在傅添隔壁。
傅添只要一出门,走两步就到了。
这会儿傅添还在和大牛谈事情。
简郁然赶紧拿衣服冲进浴室。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洗个澡。
等洗完了才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嗯,队长有洁癖,不洗澡的话会熏到他。
其实简郁然身上挺香的,他自己没感觉而已。
……
银毛顺多了,简郁然吹完头发,在镜子前照了半天。
甚至还抓了抓发型。
耳根子热气腾腾,分不清是洗澡给捂的,还是……
等他全部弄完。
傅添也还没来。
但他发了微信消息。
【再等我十分钟,马上。乖。】
简郁然呵呵,“乖乖乖,乖你个头!哄小孩呢。”
十分钟。
算了。
他刷会微博。
他的粉丝已经百万了,评论和私信多到爆炸,好多女粉喊他“老公”“宝宝”
甚至还有好多男粉,也叫他老公。
看见这满屏的“老公”,简郁然不由得一阵恶寒。
他接受不了男的叫他老公,甚至听了感觉有点阳、痿。
所以……他还是个直男吧……吧?
只不过是因为傅添对他比较好?
他把傅添当哥哥了?
还是……?
不不不,他肯定不是弯的。
简郁然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陷入自证的陷进,他的心跳也跟着平缓了许多。
他想,今晚上,他得和傅添好好谈谈。
免得误会。
……
十二点一刻。
门被轻轻打开。
修长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屋子里却是黑漆漆的。
没开灯。
傅添的视力很好,即便是这黑漆漆的房间,他也能精准无误地搜索到简郁然。
屋子里一圈都没有。
那么只能在……
门背后。
傅添佯装无意地轻喊,陪他玩这无聊的游戏,“简郁然?太黑了看不见,你在哪?”
门背后的某人压不住翘起的嘴角。
哼!
找不到他吧。
在傅添往前继续摸索的时候,门背后的简郁然打算冲出去给他来个现实版“午夜惊魂”。
然而。
人刚跳起来。
下一秒。
原本背对着他的青年忽然转了过来!
扣住他的手腕,直接往门背上压。
房门被他关上。
傅添近乎把他整个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脸颊,溢出几分宠溺的轻笑。
“好玩吗?简神。”
被逮了个正着,还偷袭失败。
简郁然又气又恼,“你怎么知道我躲在在门背后?”
“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而且我视力2.0。”
简郁然别过脸,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又跟着莫名其妙欢快起来,“切,了不起?我也2.0。”
傅添圈着他,一只手还环着他的清瘦的细腰,忍住想要掐他的冲动,低眉含笑。
“既然简神视力这么好,那简神看清楚我想做什么了吗,嗯?”
夜里太静。
傅添说话的时候,还贴着他的耳朵。
低沉诱耳的声音,见缝插针地渗透,莫名让他觉得紧张。
这种感觉……
真的很陌生。
简郁然根本不正视他的眼睛。
猫猫一直在闪躲。
傅添听不见他的回应,干脆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人掰了过来。
“为什么不看着我?”
“我、我没不看你啊……”
“那你看着我。”他的语气带了一点不容置喙的霸道。
骨子里躁动的强制因子,蠢蠢欲动。
傅添低头轻嗅,闻到了沐浴露的香气。
眸色愈发的晦暗。
“洗澡了?”
“……洗了。”
傅添舔了舔下唇,手背上青筋泛起。
成年人的欲-念在枷锁边缘来回冲撞。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看清楚我想做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