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路口等了片刻都不见言以安回来。
“安安怎么还没回来?”
“我去看看,可能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这么久不回来有可能是遇上了生理期突然来了,一个人在厕所不方便出来。
在场唯一的女性就是温芊了,只有是她才适合去看看言以安是不是真的被困在了厕所。
路口处是个拐弯,温芊没想到他们和言以安就隔了一道墙,只要他们走过这个路口就能看见她。
也怪他们一时没想起多走几步,可能安安也是在这等着他们,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或许受着这里的环境影响,他们都没想起来用手机。
温芊一边想着自己的过失,一边向言以安走去,正准备喊她的时候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女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就连温芊站在了她的身后侧都没发现。
从温芊的角度能看见女孩通红的双眼和鼻头,不知道是因为被风吹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家手工店,里面坐着一家三口。
距离有点远,温芊看不太清那一家三口具体长什么样子,不过看着他们身边那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以及言以安的反常,她大概猜出是谁了。
就在之前。
言以安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听见有谁在叫姐姐。
天气算好这里的游客就不太多,路道比起以往属于空旷的。
稚嫩的声音在这显得格外突出。
言以安整理好衣物下意识的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见的是一家三口。
爸爸抱着孩子,妈妈则是在一旁护着,那个孩子趴在父亲的肩头朝她偷偷的招手。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声“姐姐”是在叫她啊......
怎么?所以那两个人也看见她了是吗?
把她当做洪水猛兽吗?跑都跑不赢。
真tm恶心。
言以安不屑的转身往回走,可不知道为什么走到路口的时候又想再看看那一家三口。
鬼使神差般,言以安又返回了路口。
或许先前看着她已经走了,所以就放下了戒备,没注意到她再次返回了。
言以安看着他们走进了一家手工店,看着他们为了做手工其乐融融,父慈子孝的样子格外的刺眼。
喉咙哽咽的让人想吐。
言以安觉得自己真的是贱,明明证明了无数次他们根本就不爱自己,但自己偏偏又要一次次去证明。
哪一次不是这样?哪一次不是她站的远远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样子?
爸爸妈妈脸上的笑容从来就只有是面对弟弟的时候才会有,而她得到的永远都是尴尬虚伪的强颜欢笑。
看到她真的就那么难笑的出来吗?
面对她,他们在害怕着什么?
这种冷暴力还不如他们之间骂出口说讨厌她来的直接。
每次在家庭聚会的时候不得不见面,他们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而在路边遇见的时候就和现在一样,像是在躲避怪物一样躲避她,
言以安不明白,不明白每次偶遇他们都是非常刺眼的画面,为什么她还是会站在远处一直看着他们,直到被他们发现后才走开?
为什么?
言以安站在路口看着那一家三口,看着那两人在面对她时永远说没空,但现在却能陪着儿子做那些无聊的手工。
这些是言以安在十一二岁前梦寐以求的事情,而在十一二岁之后成为了扎进心里面的一根刺。
言以安无数次的问,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生她出来,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又要骗她说爱她?
既然爱她为什么说放弃她抚养权的时候又那么痛快?
妄为父母,为什么不去死?
伤害她的人都应该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言卓去死!吕初丹去死!言兴安也去死!还有舒小也去死!
这些人都是骗她的人,欺骗她的人都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全都去死!
此刻言以安的内心都被阴郁笼罩着,脑海里充斥着阴暗的想法。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直到她突然感觉自己手被温暖包围着,她才从那个破败不堪的世界里出来。
“安安,我们回去了。”
轻声细语化作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内心世界里的坚冰。
温芊拉起言以安的手,轻轻的呼唤她。
“伯母?你怎么......”
“我们的工作谈完了,下来听说你在厕所还没回来,我怕你是生理期到了被困在厕所里不能出来,所以就来看看。”
温芊抚上女孩冰冷的脸颊,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给她。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刚谈完工作。”
“伯母,我可以抱抱你吗?”
话音刚落,言以安便感觉自己的视线一黑。
紧接着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柔软却意外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揽住。
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怀抱”啊。
纤细的腰肢,她一只手便圈住了,身上软软的还香香的,却格外的有安全感。
温芊替她整理被风吹的有几分凌乱的头发,温热的指尖流连于她的发间,痒痒的很舒服。
或许那些小动物被顺毛也是这种感觉吧。
“我们回去吧,他们都在那边等着。”
温芊没有多问为什么言以安站在这里,因为她知道她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的话多问只会讨来嫌。
言以安贴着温芊往回走,就像众多女儿贴着自己的妈妈那样走路。
这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但一直没有机会做。
因为那个所谓的亲生母亲对于她的亲近只有尴尬和厌烦。
贴着温芊的时候言以安在想,她的那父母会不会往她的方向看一眼?就一眼?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来言以安就自嘲了下,他们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而事实也是如此。
这边言卓一家三口一直沉迷于亲子手工,根本没人注意有人在外面看着他们看了许久。
回到大家身边,时以墨上前来关心,顺道的不动声色的把言以安拉到自己身边来。
来自儿子的飞醋,温芊只是无奈的笑笑。
毕竟今天她确实霸占了他女朋友太久了,儿子内心有不满也是应该的。
言以安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还在那逗趣着时以墨。
温芊看在眼里,知道这孩子不过是隐藏的好。
她养了三个孩子,看过好些育儿书,所以她知道孩子对父母爱远比他们做父母的想象中的还要多。
而当得不到的时候,孩子会把对父母的爱变为一种执念。
言以安便如此,尽管身边的人给予了再多的爱,但这些都不够除去她心里的执念。
“刚刚安安一直站在路口的那边,她好像是看见了她的父母。”
温芊悄悄的和言怀山说起这个事情。
听见此话的言怀山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一旁的言才哲也听见了非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见此温芊内心才放心下来,除了父母还有这么多人都是爱着安安的。
温芊本就疼爱言以安,现在更加疼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