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逗得卫子舒瞬间笑出声音，他的眼底漾起点点笑意，整个人沐浴在愉悦的氛围当中。
半晌，他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觉得三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有区别吗？”
尽管内心深处十分清楚，对方大概率认不出什么区别，但卫子舒仍然心存渴望。
万一呢，万一对方真的认出来了呢……
在对方回答之前，卫子舒很严肃地摆明自己的态度，“我要听真话。”
霍崇禧迟疑了一下，随即弱弱地回道：“我觉得三年前的你，似乎没有现在你好看，我见过三年前的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几天之前，我一个抬眸，就立马被你惊艳住了，就好像我一直在等着你似的，那种怦然心跳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还记忆尤深。”
话落，霍崇禧轻抚心脏所在的位置，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样的回答，令卫子舒忍不住侧目，他当即追问道：“还有吗？”
霍崇禧回过神，缓缓摇头，老老实实回道：“没有了。”
没关系，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经很好了……
卫子舒垂下眼帘，遮住了里面的神思。
霍崇禧却以为自己的回答惹得卫子舒不高兴了，他张了张嘴，“哥……我……我……”
支吾了半晌，却依旧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他是如此地厌恶自己的嘴笨。
就在他急得额头冒汗的时候，卫子舒指了指旁边的果篮，“我想吃水果。”
霍崇禧当即走上前，“我帮你削皮。”
卫子舒看向窗外，和煦的阳光看起来很温暖，鸟儿的私语听起来也是那样的真切。
旁边的霍崇禧正在认认真真地削着果皮。
这一幕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美好的词语。
宁静、祥和、从容、幸福……
呵呵，真是讽刺啊……
用来惩罚他的世界，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幸福……
偏了偏脑袋，卫子舒看向霍崇禧，问了一句非常耐人寻味的问题。
“霍崇禧，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假？”
霍崇禧猛地抬头，“假？”
卫子舒指了指自己，“尤其是我，你不觉得我的出现很突兀吗？”
霍崇禧有些怔愣，看起来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卫子舒继续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吗？”
霍崇禧直愣愣地看着前方，手上的动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停下，长长的苹果皮在空中晃荡，要落不落。
面对这句话，霍崇禧下意识反驳，“不，不会，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你的爱。”
这下子，换成卫子舒开始怔愣，他眨了眨眼，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霍崇禧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这里在跳动，我能感受的到。”
他看向卫子舒，略有些委屈，“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不信，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可以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爱，绝不掺假。”
莫名又被表白了一波，卫子舒的心尖倏地颤抖。
看着对方执着而炽热的眼睛，卫子舒竟下意识撇开了视线。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在跟你说正事，别打岔。”
霍崇禧耷拉着脑袋，“哦……”
卫子舒努力忽视对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说真的，霍崇禧，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世界吗？”
霍崇禧偏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怀疑世界？”
他看了一眼窗外，“风在雨在，花在鸟在，而且，你也在。”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温和，“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你也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顿了顿，他略有些关切地询问道：“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开弓没有回头箭。
卫子舒摇摇头，“我不累。”
他的神色很认真，“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霍崇禧倏地抬眸，声音嘶哑，“什么意思？”
卫子舒撇开视线，“意思就是我走了，离开这个世界，去到你不知道的地方。”
霍崇禧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哥，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因此而躲避我——”
从那抹凶厉的视线中，卫子舒莫名感受到了对方的脆弱，他的心脏蓦地一紧，随即直接打断了对方，“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霍崇禧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喉咙有些干涩，卫子舒缓缓开口，“不是躲避你，而是我变成了三年前的我，你……”
到后面，卫子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他感觉自己有些混乱，不止是在语言上……
尽管疑惑，但霍崇禧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悲伤。
他的哥哥……似乎在难过……
莫名的，霍崇禧开始恐慌，“哥，你到底怎么了？”
卫子舒低垂着眸子，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我不是卫子舒，不，我是卫子舒，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卫子舒……”
他全然不顾外界的一切，自顾自继续道：“我不是大学教授，也不是25岁……”
意识到卫子舒在自曝，888当即大叫着制止，［卫子舒！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卫子舒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更甚至，我与你根本就没有婚约。”
他抬起头，看着霍崇禧，“为什么我很在意三年前的我？”
虽然是直视，但他的眼睛根本没有聚焦，“因为我是在几天之前刚刚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啊……”
【滴滴滴！警报！警报！世界意识已发现异常！】
【请宿主尽快完成转移！】
【请宿主尽快完成转移！】
888也慌了，［卫子舒！快闭嘴！］
卫子舒却依旧在继续，“你可以把我当成一缕幽魂，就像鬼神故事里讲的那样，抢占了人类的身体，也可以觉得我病了，疯了，大概率是在讲胡话。”
“但是。”卫子舒摊手，“事实上，我说得都是真的。”
他微微垂眸，“真相到底是什么？或许你很难接受。”
【滴滴滴！】
【警报！警报！】
【请宿主停止现在的行为！】
【请宿主停止现在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