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崒他们把祖坟那块清理干净,已经快要上午十二点了。
在他爷爷奶奶祭祀期间,车崒就带着池墨去旁边的小水潭洗手。
而车承已经瘫在地上了,车崒只好带了装水的瓶子,准备等一下给大家带一点洗手水回来。
车崒家的祖坟依山傍水,旁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水潭,那个小水潭是山上的溪流冲刷而形成的。
水特别清澈,也不太深,水位线大概就到车崒的腰间左右。
穿过林边小路,走几分钟就到了。
小水潭虽然被树阴笼罩,可从叶间穿过的点点阳光还是会洒在水面上。
看着不禁让人想起‘浮光跃金,静影沉璧’这一诗句。
因为在树林里的缘故,水面上还是会有一些浮叶,但这些都不影响水的清澈。
入手水感清凉,细看潭底还有些小鱼、小虾,正在潭底悠闲的游乐。
看着小水潭周围的这些环境倒是与河东先生所描写的小石潭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不过区别就是这里隔的不是篁竹,是树林,潭底也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些树叶泥沙,鱼也没有那么多罢了。
不过它还是有自己独特的韵味。
“这里的环境真好。”池墨洗着手,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由感慨。
“确实挺好的,我感觉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感受到河东先生的小石潭所描绘的那种美,就像是感同身受。”
车崒掬起一捧水洗了洗手,由衷的感慨。
池墨也掬起一捧水,看着它在手中流逝,“嗯,不过也如先生所说,太过于幽静了。”
“确实。”车崒连忙点头。
不止幽静,周围还全都是坟,想想就觉得美景忽然就破碎了。
车崒想到这些,瞬间就觉得他可能找到他当不了文人骚客的原因了。
他有不起人家那种心境和经历。
“这边有直接流下来的水吗?”
池墨的话打断了车崒的沉思,“有,我带你过去。”
车崒领着池墨走到流淌着的溪水旁,“你找这个干嘛?”
“给某个小花猫擦擦脸。”池墨看着车崒的脸,笑着掏出一条墨色帕子。
“啊,我的脸脏了?!”车崒一脸窘迫。
他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在池墨面前丢脸!
在一起前是一样,在一起后也是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只是丢脸的方式不同。
“没有多脏,只是有一些灰,我给你擦擦就好了。”
池墨摸摸车崒的头安慰了车崒,才蹲下去洗手帕。
车崒也蹲了下去,还一把捂住自己了的脸,他真的感觉要没脸见人了,他要自闭了。
池墨洗完,好笑的扶起车崒给他擦脸,语气宠溺,“不好意思了,嗯?”
“不是,我就是觉得丢脸,感觉在你面前我已经没有形象了。”车崒苦哈哈的开口。
池墨闻言微微一笑,“你在我眼里从来没有丢脸过,我感觉你做什么都很可爱。”
“谢谢你,请去掉可爱,哥这叫帅气!”被池墨这么一打岔,车崒瞬间就忘记了尴尬。
别问,问就是不想记得任何丢脸的东西!
不过现在是忘记了,可能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是真正的折磨。
“哥?你的年纪好像还比我小一点吧,话说我还没有听你喊过我哥哥呢。”池墨挑眉。
车崒立马反驳池墨:“我怎么没有喊过,当初我脖子都喊哑了,你是聋了吗?”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池墨故作沉思,可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就我们那什么的时候啊,你居然不记得了你这个渣男!”
车崒被气到了,没有发现池墨眼里的笑意,直接开口。
池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哦,什么那什么的时候?”
“就是……,好啊,你诈我是吧!”车崒终于反应过来了,抬脚就要踹池墨。
池墨一把握住车崒踹过来的脚,他的手都有点疼了,看来是给车崒气狠了。
“好了,不该逗你的,我错了,我就想在日常生活中听你喊一声哥哥嘛。”
池墨看情况不对,立马认错顺毛,还轻轻放下车崒的腿。
而车崒还偏偏就吃这一套,“好吧,勉强原谅你。”
“那你还没有叫哥哥。”池墨立马见杆就爬。
“哥你大爷,不就差几个月,我才不叫!”
车崒觉得池墨的要求真的是难为他了,反正现在他是不好意思叫出口。
“好吧。”池墨叹气,垂头不语。
车崒见此不由抿唇,他是不是伤到池墨了。
不就是一声哥哥,叫了也不会少块肉,要不叫一声?
车崒做足了心理暗示才开口:“哥哥。”声音却如蚊虫般细小。
可此地除了潺潺的流水声就再无其他,寂静得不行,一点点声音都会放大,所以池墨还是听到了。
池墨本意是再逗逗车崒,车崒不再踹他一脚都是轻的了,哪曾想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哎,没听清,可以再叫一声嘛。”池墨一把抱住车崒,在车崒耳边说话。
车崒听在耳朵里,就像是池墨在他耳边撒娇。
他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清脆悦耳。
“哥哥!就叫这一次了,再说听不到我也不叫了。”
“嗯嗯。”池墨连连点头。
车崒觉得既好笑又心酸,池墨真的很容易就满足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有点过分了,不就是一声哥哥嘛。
车崒还在那里考虑以后在平常生活中可以多叫几声哥哥,而池墨却在想该用什么方法在别的地方讨来了。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都没注意树丛旁一闪而过的衣角。
车崒他们打水归来,又去磕了几个头他们才开饭。
然后几个大小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炫饭了。
毕竟他们还在长身体,再加上刚刚一路上的劳作,实在不禁饿。
他们吃的也自然是昨天做好的冷食。
虽说是冷食,可因为天气热和饿着的原因,几个人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
车崒他们收拾好到山另一边的湖泊旁时,已经有很多人家在那边了,地方也不剩下多少了。
他们也没有挑剔,就随便寻了一处平地落座,准备他们的东西。
期间,车崒一直感觉到又一束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可因为他近视,环视一圈也没有发现那目光到底来自哪里。
池墨注意到车崒的异样,放下手中的碗,走过去问车崒:“你怎么了?”
“我一直感觉有人在看我,可是我不知道是谁?”车崒把自己的感觉告诉池墨。
池墨还没来得及回应,车崒背后就响起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