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卡尔斯，你在京市有听说过一个叫Leal的人吗？”
来都来了，南汐尘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打探消息的机会。
她并不怕打草惊蛇，劳拉说了公平竞争，她打听这个人也是情理之中。
过了几分钟，卡尔斯才发来了一段语音，声音带着些外国人特有的发音方式。
“Leal这个名字很常见，外企公司里你叫一声可能会有十个人同时答应，亲爱的你问的是哪一个Leal？”
当然是给劳拉发邮件的那个Leal了。
不过既然卡尔斯都这样说了，她就也没再追问下去，埋头继续工作了。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整个飞言是别想按时下班了，短短半天时间，这个帖子的影响很快扩散开来。
严莉下楼买个咖啡都听见店员在谈论这件事。
网站上面已经有了新的高赞回复，那是一个自称飞言内部员工的爆料：
【这个背影天天见，这不就是我们顾总那个助理吗！】
【楼主展开说说，我保证绝对不外传！】
【阅后即焚，楼主私我！】
【我出五毛，求好心人私发！】
在有心之人的引导下，很快这件事情就从骂顾承言演变成了连带照片女主一起骂，这种声音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看了。不得不说，我理解顾总了，这张脸真的没有男人能抵抗啊！】
【看了+1，乍一看还以为大学生呢，那气质中还带着点小性感，这种人放在自己面前，要我我也没有心思办公了！】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靠着男人上位！这种人要是多起来，叫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工作的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帮资本家养女人，这是我等的荣幸 /狗头】
【呜呜呜你们别光顾着阴阳怪气了，看看孩子吧，孩子买了顾氏的股票怎么办！！！】
【楼上赶快卖了吧，及时止损！】
【我朋友的男朋友的表妹的男朋友在飞言上班，内幕消息，飞言已经开始大规模裁员了，八成是要跑路了！】
【这消息看起来不像是假的，飞言口碑一夜之间烂成这样，就算是梦女们都醒的差不多了吧，确实该止损了。】
南汐尘面无表情的刷完了这些评论，顺手录屏对那些高赞的造谣做了一个证据保全。
严莉开了个小号咬牙切齿的回怼。
【飞言的助理打底都是顶尖商学院毕业，不是光靠脸上位的花瓶！】
【飞言没有要跑路，也没有要开除员工，是他们自己提交的离职报告！】
【顾总是个非常敬业的人，他也没有因为谁影响工作！】
身为顾承言的助理，严莉最知道他的工作狂属性。
可刚发回复了几个帖子之后，严莉就发现，自己竟然被拉黑了！
甚至还收到了好多条被举报通知，账号都被网站禁言了！
“有水军！绝对有水军！”严莉气的小手发抖，“汐汐你都不生气的吗，他们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南汐尘心疼的掐了下严莉气鼓鼓的小脸，“你都说了有水军，他们是被人雇佣来特地发表恶意言论的，你怎么可能说服得了他们呢！”
严莉不死心，还想换号再战。
“我就是想让那些吃瓜群众明白，这些都是假的！”
“好啦莉莉，你这么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犯傻了呢？舆论利用的不就是吃瓜群众吗，你要相信我们，当真相大白之时，舆论自然就会反转的！”
虽然还是很气，但严莉也被南汐尘点醒了。
飞言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网络也不是不法之地，那些躲在网上口嗨的人，终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不过目前为止，事态最为严峻的并不是网上这些评论，而是来自于飞言的内部和竞对公司。
飞言一时的股价下跌已经无法逆转了，各路公司们都想上来拉踩一脚。
正在休息室闭目养神的劳拉一瞬间邮箱都快被塞爆了。
劳拉的团队也给她发了新的评估数据来，上面显示，现在的飞言并不符合他们的合作标准。
劳拉散开了头发，随意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金发，刚准备去找南汐尘，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劳拉导师，是我。”南汐尘走了进来。
“Nacy宝贝，为了不给你添乱，我就不问你事情的经过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南汐尘抱歉一笑，“看来这件事情也影响到您了。”
“没关系的，这是我的团队第一次跟华国合作，我早就预料到了不会那么顺利的。”
劳拉亲昵的整理了一下她的鬓发。
“我能做的只有尽力为你争取时间，你知道的，我从不因为一件事下决断的。”
人类的任何判断都有主观性，就连科学都不是完全客观的，为了尽可能的避免这种主观影响，劳拉一直教导自己的学生们，要多听多看多了解，求证之后再发表观点。
这是南汐尘从劳拉那学到的第一课，也贯穿了她的整个求学生涯。
也是因为这样的教导，才让劳拉的学生都成了业内赫赫有名的人士。
人们总是说劳拉的学生运气很好，总是能合作到最有潜力的公司，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合作。
可实际上哪有那么多的好运气，他们只是花了更多的时间用在聆听和观察上，没有被一些表面的舆论所引导罢了。
南汐尘轻贴了下劳拉的脸颊，再次略带歉意的说道：“说好要带您四处转转的，我食言了。”
“不要抱歉宝贝，风景一直都在那里，我们随时都可以去看不是吗？”
南汐尘一天的疲惫被劳拉温柔的拂去。
劳拉拍了拍她的背，热情开朗的挑了眉说道：“照片我看到了，顾，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很像野兽。”
外国人的形容一向直接不含蓄，尽管南汐尘性子并不娇弱，可还是隐隐感觉到脸颊发烫。
与此同时，顾承言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南汐尘跟劳拉打了声招呼，走到窗边吹了下冷风，这才接起来，“顾总。”
“有眉目了，网络部门捕捉到了一个IP地址，就在京市。”
南汐尘微眯了眼，唇边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初秋的瑟意将她的声音衬的寒凉空幽。
“地址发我，我在停车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