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端妃心里莫名紧张，因为这让她想到了过去，她和柳凝玉一起泡澡的时候，她们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很要好。
现在想起来，让她神色恍惚……开始怀疑，当年真的是柳娘害了她吗？
“那我给你洗头，按摩一下穴位，这药浴是止疼祛风的，你身上有风湿的毛病，现在是冬天，所以你的腿才会这般疼痛。”
端妃眼眸泛红，“那时候受伤是在冷宫，还是寒冬腊月的时候……”
“那个时候你一个人去了冷宫吗？”楚寒衣一边帮她取下盘起来的头发，垂眸看着她红眼的模样问道。
“不是，我带了人一起去的，只是到了冷宫身后的人都突然失踪，等我到了冷宫的时候就陷入了昏迷。”
醒来一双腿就被人打断还洒了毒药，而冷宫里只有柳凝玉，她也是昏迷的，不过手里拿了一个染血的石头。
“我的腿是被石头生生砸断的，依稀间我看到一个女人，没有看清楚脸但身形跟你娘差不多……”
当时只有柳凝玉在，她手里拿着凶器，身上还有一包药粉，真的很难不让人相信不是她。
楚寒衣皱眉，“那这么说是证据确凿，怎么皇上没有惩罚我娘？”
“因为我没有跟皇上说……当时她怀着你，还不足三个月，要是被抓进地牢，那孩子就保不住。”
“你娘求我，说等孩子生下来，她一定查清楚给我一个交代，本宫念在过去多年的情分，就没有说出来，证据不足，加上你爹手握兵权，皇上就没有追究，你娘才没入狱。”
“谁知道后来你娘生的时候难产死了，你爹就疯了一样报复我，认为是我害死你娘……”
根本不听解释，就像当初她没有好好听柳凝玉的解释一样。
楚雄害得文家家破人亡，全部流放。
两人的仇恨越积越多……
“我真的没有指使贾嬷嬷给你娘下毒。”端妃见她不话，回头道。
楚寒衣拿着银针要给她针灸，“别乱动，我要开始针灸了，不能分神。”
端妃：“……”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两人都换了身衣服出来。
“娘娘，凶手查出来了，是御药房的小太监要害娘娘，那个小太监说是萧贵妃指使。”
“但皇上不认为是萧贵妃，所以就杖毙了小太监。”宫女进来禀告道。
“王爷还在御书房。”
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南宫北璃认为绝不可能是小太监，而萧贵妃和端妃无冤无仇，她也不想做皇后，这很明显就是栽赃陷害。
“王爷一定要彻查，和皇上在御书房吵了起来。”
端妃立刻着急，对楚寒衣，“皇上不愿意查，就是知道背后的人。皇上有意袒护，那璃儿这样吵闹下去没有任何结果，还会让他父皇生气惩罚的。”
“反正我也没有事了，你去趟御书房，劝劝他。”
她太了解玄德帝了，就怕儿子惹怒皇帝，到时候没有翻身的机会，现在是关键时候，不能出差错。
楚寒衣道：“嗯，我去趟御书房看看。”
……
“皇上，华阳郡主求见。”
在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楚寒衣来了，玄德帝脸色缓和，“让她进来。”
“不用行礼，端妃怎么样？”
楚寒衣道：“回皇上，端妃娘娘已经无碍。”
“那就好。”玄德帝说着瞥了眼南宫北璃，“此事先到此为止，御药房那边，朕会严惩不贷。”
南宫北璃起身拉着楚寒衣走了。
“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这么做惹怒皇上，回头挨打，谁来照顾儿子？”楚寒衣白他一眼，“你就不能冷静一点？”
南宫北璃冷笑，“父皇要袒护凶手，让本王如何冷静？他就是这样偏心，从来没有为我和母妃考虑过，母妃受了这么多年苦，还不够吗？”
“你认为是萧贵妃？”
南宫北璃摇头，“不是她，本王又不是傻子。”
“那你认为是谁？郑贵妃吗？”
如果是郑贵妃皇上不会袒护的。
南宫北璃看着太后的福宁宫，眼神嗜血般冰冷狠厉，“能让父皇不分青红皂白袒护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太后。
楚寒衣道：“这个没有办法，皇上不能明面上惩罚太后，但私底下肯定会去警告太后，让她收敛一点的。”
“如果是你，你会六亲不认连自己的母亲都不顾情面惩罚吗？自古说忠孝难全。”
“这种事情只有委屈你和你母妃。”
不可能委屈一个太后，皇帝就是偏心了，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的，因为端妃没有死，皇帝就觉得差不多得了，毕竟端妃不是他的心尖宠。
他不会太在意的，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
“将来说不定你也会这样。”
南宫北璃脸色微变，“本王不会这样。”
“做了皇帝就会不一样，人心不可能恒古不变，话不要说太满。”
“你母妃担心你，你先去明霞宫看她吧！我要回家了。”
南宫北璃跟着她走，“母妃既然没事，那本王送你回府。”
“嗯，这两个月，我会隔三天进宫给你母妃治疗，药材那些我会准备，让她不用找太医。”
楚寒衣也不敢掉以轻心，要是端妃死了，她和南宫北璃大概彻底玩完。
“谢谢。”
“那这两个月孩子能留在我身边吗？”她趁机提要求。
“不能，本王会隔三天带他们来楚家见你。”南宫北璃没有松口。
楚寒衣生气了，不理他，自己一个人爬上马车，“你不许上来。”
南宫北璃：“……”
“王爷，静王去了大理寺，听说又有无头案了，村民报官家里死了人。跟大壮一样，没有头。”
“这次死的是他的叔叔，一大早醒来，他婶子看到丈夫没有头躺在身边吓得半死，应该是昨晚上死的。”
两人同床共枕，死了丈夫，妻子没有死，有人进屋行凶，妻子毫无反应，还真是奇怪。
南宫北璃要去大理寺，其他王爷得知消息都去了。
“我也去。”楚寒衣喊道。
“太晚了……”南宫北璃看了眼天色。
“我们都要路过大理寺的，我去看一眼就回去。”
南宫北璃笑道：“让本王上马车吗？”
楚寒衣没好气哼了声，“随你。”
……
两人到了大理寺，果然那些个王爷全部赶来了，一个比一个积极，好像生怕错过夺嫡的绝好机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