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
“吃药。”楚寒衣让人端来药给他喝。
裴昭玉背后塞了一个大迎枕头，半躺在床上，面色泛白，“我没事。”
“别这样，如果你是因为我救了你而想报答我，要是这样没有必要。我救你是作为大夫的职责，还有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只是各取所需，你完全没有必要有心理包袱。”楚寒衣语重心长道。
裴昭玉笑容僵住，“谁说我想娶你是因为报恩？”
不是吗？
楚寒衣眉头拧起，“如果是为了应付家里人，你这样的做法也不对。”
“可你想找个人随便嫁了，这样的做法就对吗？”裴昭玉语气清浅听不出喜怒。
不过楚寒衣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不悦的气息，“我没有啊！”
她就是单纯不想嫁人。
早就跟他说了很多次了。
裴昭玉深呼一口气，抬头望向她莹白的小脸，“如果我是认真的，真的想娶你呢？”
“……”
楚寒衣手心微微发紧，“这不是儿戏，我的情况都是真的。不能生养，非清白之身。”
“我也是认真的，我不介意。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记得在菩提寺花神会吗？你跟我借了古琴。”
那个时候，他就对她一眼难忘。
有很多次，他都想接近她的，但没有想过要表明心意，因为她的身份，还有他这样的身体。
只能梦里想想。
可有一天，她和离了，而且她还能治好自己的病。
“这就是缘分。”裴昭玉说着眼尾处染上抹红晕，“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吗？”
楚寒衣愣住了，没有想到裴昭玉很早就对自己起了心思，花神会上借琴一事，她记得跟一个青衣公子借琴了，可并不记得是谁。
没有想到是他啊！
那还真是缘分不浅。
回想两人相识的种种画面。
跟她学医，他本该叫她一声师父。
可他不想做她的徒弟，愣是不改口，喊了她一声楚大夫。
当时她只是觉得他心高气傲，不愿拜她为师。
裴昭玉轻笑，“我是想成为你的夫君，若喊你师父就不成了。”
“现在你已经和离，我身体也能恢复。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楚寒衣将药递给他，“可我不是真的想改嫁，而且我对世子没有男女之情，选择嫁给你，那是勉强。”
裴昭玉突然觉得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摇摇欲坠，面色泛白失去了所有血色：“那你还喜欢璃王？”
“没有。”
楚寒衣没有犹豫，“我现在只想开医馆，行医救人。”
“世子若是执意如此，那我们怕是最后一点师徒情分都没有了，以后你不必来医馆。”在她眼里，他就是自己的徒弟。
裴昭玉脸色一变，生怕被她抛弃，忙道：“不要，我喝药。再不提这件事了，你不要赶我走。别不理我。”
说着他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
见他吃了药，楚寒衣松了口气，“嗯，那你好好休养身体。”
……
儿子总算吃药吃东西了，裴大夫人很开心。
但裴昭玉心里难过，并不理会她，像是心死了一般。
“玉儿你不要这样。现在不是娘不同意这门亲事，是楚大小姐并不想嫁给你。”裴大夫人心疼道。
裴昭玉心如死灰，瞳孔都没有光芒，“娘，你出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
裴大夫人看着失魂落魄的模样，突然才明白过来，他是对楚寒衣真的动了情。
正打算再劝说什么，突然裴昭玉吐了一口血。
“玉儿！你不要吓唬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