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怕我担心辞渊，还是因为气氛太过尴尬，杜梓童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后来我们又聊到了上次跟鬼王的大战，我这时便知道，为何辞渊会败的那么快。
钟馗问我，“沈姑娘，我看你的力量很强，但却只会射箭，可方便告知是何原因？”
我有点丢脸，“我去年才开始学法术，但仅限于飞行和结界法阵这些，其他的没学过。”
钟馗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那倒是挺浪费，若能学些御敌法术，便能更好的自保。”
我叹着气解释，“我也想学，可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而当时我在上学，根本没时间去学。”
起初我只是个祭品，力量还没被发掘，沈家的规矩又是传男不传女，谁又会教我这些呢？
后来经历了白欢与沈秋璇的事，确定体内有灵珠才开始涉及术法，但辞渊也没教我御敌之术。
我上学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辞渊不想把我扯进他与白欢之间的恩怨中，想让我独善其身。
奈何白欢非要我死不可，哪怕逃到了这里，她也穷追不舍，我根本还没来得及学御帝之术。
轩辕千禹问我，“以前是没时间，那现在应该有吧？伯母要不要学呀？不过我们只会斗尸打鬼。”
我巴不得呢，“学呀，正好辞渊闭关我闲的很，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毫无基础，要浪费你们很多时间。”
钟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谦虚了，我看你的力量很强大，关键是源源不断，人也聪明，应该很好上手。”
杜梓童笑看着钟馗，“论斗尸打鬼，肯定是你最厉害，你既要在这等琅邪，那趁机收个徒弟可好？”
我看钟馗没有立刻答应，怕他为难，“钟天师，你收徒有没有什么禁忌？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钟馗摇了摇头，“我从不收徒，不过你若有心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
我大喜过望，“真的？谢谢钟天师。”
钟馗语气严肃，“我脾气不好，教学严厉，说话也难听，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哪用得着考虑，“严师出高徒，只要你肯教就好，我做的不好可以随时指出。”
杜梓童命令道：“千禹，你也跟着一起学，不要一天天的想着做大事，却没那本事。”
轩辕千禹欢呼雀跃，“好呀，馗哥，那就麻烦你了，还请嘴下留情，否则我会哭给你看。”
杜梓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要脸吗？”
轩辕千禹歪头笑，“这还用问？答案很明显啊，不要！”
***
从辞渊闭关的第二天开始，我跟着钟馗学起了术法。
他先给我做了科普，告诉我尸物与鬼物的分类，又给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光是科普，他就讲了一上午，他讲的仔细又耐心，我听得也很认真，抽查基本都能过。
轩辕千禹跟我不同，他比我知道的多，不仅听讲的时候三心二意，而且还喜欢插话或接话。
因此这一上午他没少被钟馗训话，后来杜梓童亲自来给我们送茶水点心，得知后狠狠训了一顿。
轩辕千禹大概是的到了叛逆期，杜梓童越训他反而越不服，各种回怼，气的她脸都白了。
杜梓童厉喝，“你知道为什么千寻比你厉害么？”
“你确定这是能我说的么？”轩辕千禹振振有词，“她有那么强大的元神……”
杜梓童打断他，“你错了，最重要的是她的态度端正，为人又谦虚，更不会卖弄！”
轩辕千禹不以为然，“再怎么谦虚端正，那也得有强大的力量才行，你当我是三岁……”
杜梓童不想听他狡辩，再次打断他，“你若不想学，那就滚一边凉快去，别耽误了你伯母。”
我怕激化了他们的矛盾，连忙摇头，“我其实没关系……”
不料钟馗却突然开口，“但我有关系，这样捣乱的学生我不需要，更不想教，夫人将他带走吧。”
“这下满意了？”杜梓童咬牙切齿，“老娘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找了个好老师，硬生生被你给作没了！”
轩辕千禹霍然站了起来，“不教就不教，爹爹比他厉害，我可以跟着爹爹学，就像以前那样。”
他这样子像极了被迫补课的学生，那不管家长找来的老师有多好，也还是会让孩子反感。
杜梓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拉走，“你就尽管作吧，看你爹回来是教你还是揍你！”
轩辕千禹强词夺理倒是有一套，“揍我也是教我，有些厉害的工夫就是揍出来的！”
杜梓童冷笑着强行将把人拖出了练功房，“呵……揍你确实是教你，教你做人！”
我还以为可以跟轩辕千禹一起学，结果他就这么被拉走了，留下我跟钟馗大眼瞪小眼。
钟馗先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们继续。”
我本以为杜梓童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真把人带走了，我有点不敢相信，“真让他走啊？”
钟馗摇着头叹气，“要不然呢？他既无心学习，我们又何必强求，毕竟他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
我跟着钟馗学了两天，从尸鬼的科普知识到斗尸打鬼之法，学习内容还不少，我白天学晚上回去消化。
晚上吃饭时，钟馗笑着夸我，“你的悟性很好，再加上本身的力量，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我这人在熟人面前不要脸不要皮，比如当着辞渊或者沈青扬的面可以自卖自夸，但不经外人夸。
人家一夸我就不好意思，总觉得人家是在说客套话，“这还多亏了天师您教得好。”
钟馗摇头，“我这脾气并不擅长教人，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主要靠自己。”
杜梓童也附和，“鸾鸾，你实在太谦虚了，这让我们情何以堪？尤其是某个臭小子。”
轩辕千禹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我好好吃着晚餐呢，这又招谁惹谁了，真是躺着也中枪！”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此刻我满脑子都是辞渊，这都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可他还没出关。
当然，轩辕琅邪也还没有回来，我没注意看地图，不知这里离纣绝阴天宫路途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