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扬这才看向了李先生，“老李，还要我亲自请你吗？”
李先生揶揄的笑了起来，“亲自请倒是不需要，我这不是怕你不让我说么？”
据他所知，堕魔是个极其不可控的复杂过程，是真正的一念既能成佛，也能成魔。
堕魔的三种标志是魔气，魔瞳以及魔印，而堕魔程度则可以根据当事人的意识来判断。
初期叫着魔，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个被魔气操控的杀人机器，眼里只有无情的杀戮。
中期叫入魔，能保持一定的自我意识，可以控制魔气，但情绪很不稳定，不过还有回头的机会。
晚期是真正的堕魔，虽然有完全的自我意识，但已经被魔气吸取了所有的感情，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按照他的说法，我梦里的那个辞渊有自我意识，那岂不是已经到了中期，但还有机会回头？
不过别说只是个梦，就算是真的，也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又见不到他，也没理由去找他。
我只求以后用不上这些知识，若白欢真对沈青扬下手，我是会毫不犹豫的对她下杀手。
今天是周末，吃过饭我们便回了老宅，最近周末都这样，特意去陪六太公聊天解闷。
李先生有事没去，少了好多乐趣，因为他和沈青扬的日常互怼可是最精彩的部分。
晚上我自然是住在老宅，迷迷糊糊又梦到了辞渊，而且梦里的场景也从家里变成了这里。
我看着自己爬上床在我身边躺下的辞渊，“什么情况？又不是上班打卡，用得着天天来吗？”
辞渊伸手一把将我揽入怀里抱住，“想你！”
他依旧是魔瞳，我不敢挣扎，“若老李看的没错，我的脸是根据沈秋璇长的，你看她不就行了？”
辞渊吻了吻我的额头，“不行，越是看到她那张脸，我便越是想你，你为何会如此让我着迷？”
我的身子僵了僵，当即防备起来，“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会什么蛊术……”
辞渊当即感觉到了我的异样，“你在怕我？”
既然已经被他知道，我便不否认，“你现在可是魔瞳，而且还跟沈秋璇破镜重圆，我能不怕你乱来吗？”
辞渊一手抱着我，另一只手与我十指相扣，“别怕，只要我意识清醒，你好好让我抱着，我便不会强迫你。”
我小声提醒他，“可你刚才亲我了，对于有对象的人来说，跟其他人亲亲抱抱这种行为很不好。”
辞渊压着声音，“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若连抱都不让，我便不能保证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跟昨晚一样，这不仅是提醒，更是警告！
我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明知是在梦里，却还正常对话，“除了幻情.蛊，白欢会不会还下了其他的蛊啊？”
“不清楚！”辞渊并不在意，疑惑的问我，“你刚才说你的脸是根据沈秋璇长的，这是什么意思？”
“老李给我看过……”我把修容丹的事告诉了辞渊，“也不知道周末他会不会去找老君要解药。”
辞渊听完很高兴，“不是易容法术，而是丹药？还有解药？那小鸾岂不是能恢复真实容貌？”
提到这事我就会产生对未知容貌的焦虑感，“是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好丑。”
辞渊无所谓，“无事，只要不再是她的脸，我都不介意。”
那意思就是他介意我现在这张脸？
我们聊了好一会儿，我越来越觉得梦境太真实，真实的不像个梦，而是正在发生的事。
以前我一直把这当成梦，可今晚的真实感让我突然想验证，这到底一场梦还是他真的来了。
记得唐宫夜宴图出现的时候，我曾在梦里去过画中世界，然后意外将在画中酒渍带到了现实中。
想到这，我也想留个记号，等明天醒来时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在现实中也看到。
可是该做什么记号呢？
我一边跟辞渊聊着天一边想，怕再不行动又会睡了过去，这也是怀疑这不是梦的原因之一。
以我目前的情况，连续熬夜几天都没有问题，又怎么可能会跟他聊着天就睡过去了呢？
这不太正常了！
我只听过梦中梦，可没听过梦中睡！
果不其然，我还没想好做什么记号，便又开始犯困了，这越看就越不像真的只是在做梦！
焦急间我想悄悄咬自己的手一口，本意是为了保持清醒，结果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记号？
我怕咬破手指会被辞渊闻到血腥味，便在手腕上留下牙印，然后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我身边确实没有辞渊，甚至连他的气息都没有，但那个梦我记得异常清晰。
于是我立刻检查自己的手，手腕上竟然真的有一圈牙印，因为我皮肤敏感，牙印还很清楚。
不是梦！
辞渊真的来过了！
所以他现在也是真的入了魔，显出了魔瞳。
其他事我可以不在意，但他入魔这么重要的事，我绝不能视若无睹，让他彻底堕入魔道。
我起床匆匆洗漱了一下，然后便去找六太公，把辞渊已经入魔的事告诉他，让他想办法阻止。
找六太公说整件事的时候，我还特意叫上了沈青扬，也免得我还得再跟他说一遍。
沈青扬恍然大悟，“所以你昨天早上问老李堕魔的事，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是因为辞渊？”
我有点心虚，“不全是，当时我确实以为那是个梦，昨晚渐渐意识到不对劲，这才悄悄验证。”
六太公问我，“他每晚都会来吗？”
我想了想，“不一定，之前是隔几天才出现一次，昨晚是第一次连着来。”
六太公当机立断，“那今晚我们看看能不能抓他个现行！”
沈青扬很不解，“蛊毒解了，他也已经跟沈秋璇在一起了，怎么还会入魔呢？”
我也想知道，“我前天晚上有问过他，但他没有说，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六太公表情严肃，“青扬，你通知李先生，蛟龙入魔可不是小事，容易造成生灵涂炭。”
沈青扬立刻拿出手机，“好，我这就给他发消息。”